以吳景為廣陵太守。西元195年(興平二年)春正月,曹操軍臨武平,袁術所置陳相袁嗣降。
據《魏略》記載,曹操一次外出時遇袁術部曲追殺,幸得曹真(原名秦真)之父秦邵(字伯南),冒名頂替,袁術部曲誤以為他就是曹操,遂殺之而去,使曹操躲過一劫。(在此之前,秦真被曹操認為義子,改名曹真。)
袁術一直認為袁姓出自於陳,陳是舜之後,以土承火,得應運之次。
又以為讖文雲:「代漢者,當塗高也。」說的就是自己,故袁術獲得玉璽後,常有稱帝的野心。
西元195(興平二年)冬,叛將李傕和郭汜在弘農郡的曹陽澗一帶追擊漢獻帝及公卿百官,保護獻帝和獻廷的楊奉被叛軍打敗,獻帝隻身逃到黃河北邊去了。
袁術以為時機已到,召集部屬們開會說:「如今劉氏天下已經衰微,海內鼎沸,我們袁家四代都是朝中重臣,百姓們都願歸附於我。我想秉承天意,順應民心,現在就登基稱帝,不知諸君意下如何?」
眾人聽了,誰也不敢再說什麼,只有主簿閻象發言道:「當年周人自其始祖后稷直到文王,積德累功,三分天下可說有他們的兩分,可他們還是小心翼翼地做殷商王朝的臣子。明公您雖然累世高官厚祿,但恐怕還比不上姬氏家族那樣昌盛;眼下漢室雖然衰微,似乎也不能與殘暴無道的殷紂王相提並論吧!」
袁術聽了閻象這番話不吭聲,心裡卻是非常惱怒。
時過不久,河內人張鮍為他卜卦,說他有做皇帝的命,他以此為理由,於西元197年(建安二年)在壽春稱帝,建號仲氏,置公卿,祠南北郊。
(《後漢書·袁術傳》:「建安二年,因河內張烱符命,遂果僭號,自稱仲家。」)袁術稱帝后,任命九江太守為淮南尹,廣置公卿朝臣,還在城南城北築起皇帝祭祀天帝所用的祭壇。生活上他奢侈荒淫,揮霍無度。
後宮妻妾有數百人,皆穿羅綺麗裝,精美的食品應有盡有,而他軍中計程車兵卻處於飢寒交迫的狀態。
在他的腐敗統治下,江淮一帶民不聊生,許多地方斷絕人煙,饑荒之中甚至出現人吃人的現象。
同時袁術稱帝的行為,被天下諸侯所不齒,袁術等於成為了大家的敵人,不久就接連遭到孫策、呂布、曹操三方的叛盟與打擊。
首先是孫策在江東脫離袁術而自立,逐走袁術任命的丹楊太守袁胤,並連帶使得袁術的廣陵太守吳景、將軍孫賁在收到孫策的書信後棄袁術投孫策(兩人皆是孫策親戚),使得袁術喪失廣陵、江東等大片土地,勢力為之一挫。
其次是呂布大敗袁術軍,在淮北大肆抄掠;第三是曹操在袁術入侵陳郡時,大敗袁術,袁術再度奔逃到淮南。
其後,袁術於西元197年(建安二年)冬季碰上大旱災與大饑荒,實力嚴重受損,江淮之間處處可見人吃人的慘劇。
當時沛相舒邵(字仲應)勸袁術散糧救饑民,袁術聽後大怒,將斬之。
仲應:「知當必死,故為之耳。寧可以一人之命,救百姓於塗炭。」
袁術受感動,乃下馬牽之曰:「仲應,足下獨欲享天下重名,不與吾共邪?」,乃聽從仲應之言。
然而此時袁術的衰敗已經無法逆轉,後來發生了部曲陳蘭、雷薄叛變,掠糧草奔於灊山的事件。
西元199年(建安四年)走投無路的袁術,將帝號歸於袁紹,想投奔袁紹長子時任青州刺史的袁譚。
結果在路上被曹操派來的劉備、朱靈軍截住去路,袁術不得過。
又退往壽春,中途想要前往灊山投奔他以前部曲雷薄、陳蘭,卻為雷薄等拒絕,留住三日,士眾絕糧,於是又退軍至江亭。
。當時軍中僅有麥屑三十斛。時六月盛暑,袁術欲得蜜漿解渴,又無蜜。嘆息良久,乃大吒曰:「袁術至於此乎!」最後嘔血鬥餘而死。
袁術從弟袁胤畏曹操,不敢居壽春,率其部曲奉術柩及妻子奔廬江太守劉勳。
孫策破劉勳後,收留了袁術的家人。後來袁術兒子袁耀仕吳為郎中,耀女又許配給孫權的兒子。
陳壽曾經評價道:「袁術無毫芒之功,纖介之善,而猖狂於時,妄自尊立,固義夫之所扼腕,人鬼之所同疾。雖復恭儉節用,而猶必覆亡不暇。」「袁術奢淫放肆,榮不終己,自取之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