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花了好些時間,才壓下體內本能的生理厭惡。
朱雀很想抽一根菸壓壓驚,可惜在水中,她心有餘悸:「相比之下,現在的模樣美得像天堂。」
大家也這樣認為,可一想到這些白骨的另一種形態正包圍著自己,不過是輕輕一跳的距離,便胃部翻湧,雙腿打顫。
「找出路吧,這地方不宜久留。」駿馬有些不安。
「對!趕緊出去!」張偉一刻都不想待。
「了了、萌羊帶路。」高陽做出決策,【bug】和【迷宮】對迷宮地形有奇效。
大家尋找出路的同時,討論得越發熱烈,一方面為了儘快破局,一方面也是為了轉移注意力,儘快忘記那些可怕的畫面。
迷宮很大,但並不難走,半小時後一行人走出迷宮,又回到藍色沙漠。
這裡的海水越發幽靜,溫柔如夜色,深刻如詩歌。
沙丘下出現一點溫暖的橙光,像一隻誤入臥房於是棲息在藍色被單上的螢火蟲。
所有人立刻被光源吸引,保持戒備,慢慢靠近。
很快大家看清,那是一個臨時搭建的簡陋場景。
一面牆壁,一盞壁燈,一張小餐桌,桌上放著一個漢堡,一包薯條,一杯可樂。
桌前坐著一個穿兒童禮服的小男孩,他模樣乖巧,神色落寞,微微垂頭,晃盪著雙腿。
「小天!」
陳螢衝向小天,摘下了手上的戒指,解除了無敵狀態。
「別衝動……」
朱雀剛要追上去,又停下。
小天身後站著一個男人,正是蒼狗,這次他沒戴面具,也沒有營業人員的禮貌和疏離。
他回到最初的蒼狗,面帶輕浮卻友善的微笑,彷彿在說:別擔心,這裡沒有危險。
陳螢噗通一聲跪下,將小天抱進懷中,泣不成聲。
大家也衝過去。
「小天!」萌羊見到小天很開心,又有些迷茫。
她好不容易才接受一個事實:真正死去的人是不會復活的,就像鬼馬叔叔、白兔姐姐、歌姬姐姐、潑猴爺爺,還有……死豬爸爸。
萌羊抬頭看向大人們:「他是小天麼?」
大人們沉默了,他們只是大人,並非什麼都懂。
萌羊猶豫了下,鬆開天狗的手,走向小天,她沒解除無敵狀態,大家沒阻止。
「你真的是小天麼?」萌羊認真問道。
小天被陳螢抱在懷中,下巴枕在她肩上,他沒有回答萌羊,只是衝她開心地笑了:「萌小羊,我很想你。」
「我也,我也很想你……」萌小羊眼眶溼潤,雖然他們才做了幾天朋友,但那是一段開心的回憶,「茵茵也很想你。」
「嗯,我也想她。」小天說。
「蒼狗,你在玩什麼把戲?」白露冷冷問。
「小……白露,我冤枉啊。」蒼狗一臉無辜,「這是小天自己的意思,他在這裡等你們很久了。」
短暫的沉默。
「小天……」
白露皺眉,說出大家心中的猜測:「也是投影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