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高陽開口道:「我說過,謝幕之戰贏了,就告訴你我的秘密。」
百里弋頷首:「我正是為此而來。」
「其實我有系統。」高陽說。
百里弋微微皺眉:「系統?」
「你瞭解網文麼,就是那種系統。」高陽說。
百里弋立刻了然,「應該是【幸運】的機制,許多天賦的展現形式會隨著時代變化而變化。」
「不僅是幸運的機制。」高陽說,「我還有一個更強的系統,就像作弊器,我能一路走到今天多虧有它。」
「我不明白。」百里弋說。
高陽將「穿越」「宿管阿姨」的存在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百里弋。
百里弋聽完,陷入深思。
兩人的咖啡冷了。
百里弋總結:「所以,你認為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你生活在另一個世界,但你的魂魄進入到這個世界六歲高陽的體內,以他的身份活到了現在。」
高陽點點頭。
「不。」百里弋異常篤定:「只有一個世界。」
「可能是平行世界。」高陽說。
「平行世界也好,多重宇宙也好,這些都包含在一個世界裡。」百里弋說:「這個世界是無限的總和。」
「即便你是從所謂的平行世界過來的,我們依然屬於同一個世界。」百里弋略一沉吟,打了個比方:
「你從一面鏡子中跳到另一面鏡子中,但兩面鏡子都在一個房間,房間才是世界。」
高陽聽懂了:「你認為,貪吃蛇要打擊的是這個房間,無論房間裡有多少鏡子,鏡子裡的人都逃不掉。」
「這是我的理解。」百里弋說。
「那我的系統究竟是什麼?」高陽問。
百里弋搖搖頭:「抱歉,我沒有答案,即便有答案也不能告訴你。」
「不過。」百里弋抬頭,眸光流轉:「你說的系統,真的存在過麼?」
高陽默然。
的確,他沒法向任何人證明系統的存在,除他之外誰也沒見過系統。
現在系統消失了,就連高陽都找不出系統存在過的證據。
難道,一切真的是他的幻想?
忽然,高陽想起百里弋最初的忠告:「痴、嗔、貪、妄、生、死,皆虛無。人生苦短,大夢一場。」
百里弋不語。
「這話誰跟你說的?」高陽問。
「老師。」百里弋說,「但也不出自他,究竟誰說的又如何流傳下來已經沒法探究。」
「鐺——」
牆上的鐘聲響起,十二點到來。
「時候不早,我該走了。」百里弋起身。
高陽也起身,最後問出一個困擾在心中很久的問題。
「百里弋,人類究竟有沒有意義?」
「當然。」百里弋說。
高陽有些意外,他沒想過百里弋會回答得這麼篤定,「為什麼?」
「你覺得餓,是因為吃飽過;你覺得痛苦,是因為快樂過。」
高陽沉思兩秒,眸光一閃:「我覺得沒意義,恰恰證明意義存在。」
百里弋點頭:「我一直認為,如果這世上真有完美、絕對、永恆的神,那神賦予人類的終極使命,便是找尋意義。」
「尋找意義,便是意義?」高陽問。
百里弋微笑:「神是曙光,意義是地平線,你我皆是夜色中的趕路人。」
沉默。
高陽朝百里弋伸出手:「謝謝,受教了。」
百里弋握住高陽的手,「該說謝謝的人是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