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少年手捧白花,靜靜看了會紅色山茶花樹,消失不見。
高陽瞬移到腳下的墓穴,穿過狹窄的石道,進入地底深處的紫晶礦洞,這裡是鬼團的墓地。
高陽分別在春和驚蟄的墓前放上康乃馨,深深鞠躬。
隨後,將一束勿忘我放在初雪的墓前。
他盤腿坐下,看著漂亮的紫晶之墓,自然地說起了話,「初雪,抱歉,好久沒來看你了,打完謝幕之戰後我睡過頭了,昨天才醒……」
「對了,要謝謝你,又救了我一次……」
「你在初雪星還好麼,我這邊挺好的,我現在……很幸福,你不用擔心……」
少年說了很多話,才起身向礦洞最深處。
那裡有一座巨型紫晶墓碑,封印著一個赤膊的金髮少年。
他像溺水之人漂浮其中,腦袋低垂,雙眼緊閉,在水晶光芒的折射下,散發著聖潔又頹敗的矛盾美感。
高陽仰望著墓碑中的少年,久久無言。
「你總算醒了。」
熟悉的聲音傳來,嗓音柔美酥軟,氣質卻高貴疏離。
白露一身黑色禮裙,款款走出陰影。
「你朋友還沒醒。」白露和高陽一起看向王子凱:「也不知道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。」
高陽不語。
「他醒來後是王子凱還是傲慢,沒人知道。」白露說,「殺還是留,你決定吧,誰讓你是領袖。」
「我也沒法做決定。」高陽開口,「至少現在不行。」
「你打算怎麼辦?」白露問。
「跟你們一樣,繼續逃避。」高陽大方承認。
白露一愣,嘴角微翹,「高陽,真有你的。」
高陽上前一步,將手放在紫晶墓碑上,瞬間,墓碑渡上一層金光又消失。
高陽解釋:「他一醒,絕對結界會立刻展開,我每三天來補充一次能量,一切等他醒來再說。」
「行。」白露沒意見。
高陽想到一件事,直接問:「你怎麼還沒死?」
高陽無意冒犯,咒淵一死所有鬼都活不久,白露還活著,這很反常。
白露微微眯眼,「我也覺得奇怪,我本以為自己會死在謝幕之戰,那晚我消耗太多能量,之後卻慢慢恢復,詛咒也沒加重。」
「想過原因麼?」高陽問。
「當然想過。」白露猶豫了下,「而且有一些猜測。」
「可以說嗎?」
「可以。」白露醞釀了一會,「你知道,我上次吃的覺醒者,是我前男友。」
高陽聽白露提過這事:「你認為,問題出在他身上?」
白露點頭:「可能我前男友很特殊,我靠他的能量才活到現在。就像初雪只能吃你的能量,屬於某種特殊聯絡。」
「推測合理。」高陽思考兩秒,問:「他叫什麼名字?」
「他從沒說起,只有外號。」
「什麼?」
白露憂傷地笑笑,紅唇微張:「蒼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