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白露姐,說下你那邊的情況。」了了替高陽問道。
「讓張偉說吧。」白露神色疲倦,「這次他是主力。」
張偉微微出神了幾秒,開始彙報色慾之戰,略過了「戀愛遊戲」細節。
「刷——」
張偉剛說完,駿馬揹著陳螢從而天降。
他放下陳螢,環視一圈,看向車頂的高陽,聲音悲愴:「隊長,對不起……」
「不是你的錯,彙報吧。」高陽說。
駿馬一怔,點點頭:「是。」
陳螢自醒來後就陷入一種近乎麻木的沉默中,彙報一事只能由駿馬來。
他努力剋制情感,儘量客觀:「先說結論,貪婪已死,九寒、安禾歌犧牲……」
紅曉曉只覺得腦袋「嗡」的一聲,後面的話一個字也聽不清了。
加入九嗣以來,紅曉曉經歷了太多同伴的離去,可她從沒想過,那個永遠鎮定、穩當、靠譜的副隊長會走。
一種極不真實的悲傷淹沒了她,她的眼淚再次決堤。
了了心情同樣沉痛,她強迫自己認真聽完每一個細節,戰鬥還未結束,不是悲傷的時候,任何資訊都不能錯過。
聽到一半,了了心生疑惑:「等下,九寒自爆時,安禾歌為什麼不躲進暗器裡?」
駿馬搖搖頭:「我不知道,可能她被貪婪佔有的命運還沒完全解除,也可能……」駿馬沒再說下去。
「她不想躲。」白露猜到了。
眾人沉默。
在這沉默中,多數人驚訝於自己竟然立刻接受了這個猜測。
她早為自己安排好結局。
從頭到尾,她安靜、堅決、不遺餘力地奔赴這個結局,不需要誰的憐憫和理解,也用不著向誰證明和解釋。
她孤獨地愛過,無悔地離開,僅此而已。
這才是大家認識的安禾歌。
很快,駿馬彙報完畢。
一時間,大家紛紛看向陳螢,她頹坐在地,面色蒼白,目光呆滯,像是丟了魂。
「陳螢現在,不適合再戰鬥。」駿馬看向高陽,等他定奪。
高陽手中多出一枚烏金戒指,扔給駿馬,「給她。」
駿馬沒多問,替陳螢戴上戒指。
陳螢呆滯的雙眼忽然睜大,被賈博士修改的記憶全部復原。
她猛地前傾,背脊誇張地弓下,掐住脖子乾嘔起來。
「啊……嘔……啊……」
陳螢的喉嚨深處發出一種介於悲傷和痛苦之間的扭曲聲音。
這聲音像一把鈍刀,凌遲著周遭的一切。
那一刻,沉默成了原罪,審判著每一個人。
一分鐘後,陳螢停止乾嘔,她沒痛苦、怒吼和尖叫,也沒流下一滴淚。
她以異乎尋常的堅強挺過了第一波崩潰和毀滅,像一根被半瓶白醋沖刷依然頑固地卡在食道中的魚刺。
她慢慢站起,擦了一把嘴角,將凌亂的長髮紮好,抬頭看向高陽。
「隊長,我還能戰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