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少年唯一的興趣愛好,少年跟父親解釋過,但父親根本不想聽。
「就是些破爛!只有野狗才會天天去翻垃圾箱!有這時間為什麼不學拳擊?是老子出不起錢麼?老子有的是錢!」
「不喜歡。」少年悶聲回答。
「拳擊才是男人該有的愛好,而不是天天翻垃圾!」
「我不喜歡。」少年重複。
「你給我住嘴!小雜碎!今天老子來教教你什麼叫拳擊……」
男人衝上前,一拳將少年揍倒在地。
「你這是什麼眼神!別這樣看我!媽的我讓你別這樣看我!」男人又是一腳,將少年踢翻。
「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心裡一直瞧不起我!你覺得我是失敗者!老子為什麼會失敗?還不是因為遇見了你媽,生下了你這個小雜碎!」
「要不是你們,我怎麼會有今天!」
「起來啊!還手啊!快站起來!像個男子漢一樣站起來!」
少年慢慢站起來,用力抹了一把鼻血,冷冷地盯著醉醺醺的父親。
「很好!哈哈哈!就是這樣!」
男人握緊雙拳,縮著脖子,弓著背,原地小跳,擺動著發福的身體,自以為回到了年輕時的拳擊場上。
「來啊!揮拳!」
「小雜碎!揮拳!」
西荊區,無人小巷。
鬥虎靠牆而坐,仰頭閉目,正在小睡。
忽然,他睜開銳利的雙眼,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匕首——有人靠近。
腳步聲很熟悉,鬥虎鬆開了手。
巷口處,一石提著一些食物走過來,滿臉不可思議:「你剛才……睡著了?」
「是啊。」鬥虎咧嘴一笑:「還做夢了。」
「不愧是身經百戰練出來的大心臟,這種時候了竟然還能睡得著。」一石是真心佩服,她昨晚就失眠到天亮。
一石從袋子裡拿出一包煙,丟給鬥虎。
鬥虎接過,嫻熟地撕開紙盒,用嘴叼出一根菸:「幾點了?」
「11點31。」一石語氣擔憂:「還有半小時就凌晨了,目前還沒人發現死獸的蹤影。」
鬥虎微微眯眼:「是麼?」
「你說,這會不會是一場陰謀?其實我們都上當了?」一石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顫:
「會不會……死獸是故意把我們引到離城,然後發動某種大範圍打擊,直接消滅我們,就像上次猩紅潮汐……」
「一石。」鬥虎伸手拍拍一旁的水泥臺階:「來,坐。」
一石猶豫了下,在鬥虎身旁坐下。
「你太緊張了。」鬥虎說。
「我能不緊張麼?我怕得要命。」一石一臉哭喪,她忽然想到什麼:「信叔呢,怎麼還沒來?」
「他臨時有其他任務。」鬥虎說。
「什麼?!」一石臉色煞白,「不會就我們兩個對付憤怒吧?」
「怎麼,信不過我?」鬥虎咧嘴一笑:「要不v你50給你看看實力?」
一石沒接鬥虎的爛梗,十分悲觀:「鬥虎隊長,我可是聽說,上次你跟青蛇一起,也沒能逼出憤怒的二形態。」
「放屁!」鬥虎很激動:「那是因為我倆也沒出全力!再說呢,我現在戰力大增,放心按計劃來,穩贏。」
「按計劃來……」一石越發不安了,「我就一奶媽,沒有信叔打配合,我豈不是隻能在一旁看著?」
「對,你好好看著就行。」鬥虎說。
「啊?」一石蒙了:「你瘋啦?」
「一石,你知道一場比賽最重要的是什麼嗎?」鬥虎點燃了煙,故作高深地抽上了一口。
一石茫然地搖搖頭。
鬥虎將只抽了一口的煙彈向對面的牆壁,在黑暗中濺出零星的火光。
「觀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