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立刻抓住可又的左手。
可又的嘴唇動了下,朱雀立刻湊上前。
「我想起……名字……雯子……我叫……雯子……」
「雯子。」朱雀用力握住雯子的手,「我記住了!」
「雯子,你的名字很好聽,一點也不奇怪。」
「雯子?」
「雯子?」
雯子不再回答,嘴角似乎泛著笑,又似乎只是死亡帶來的扭曲。
最後一絲生命氣息離開了她的身體。
朱雀還握住那隻僵冷的血肉模糊的手,盯著斷指上的那枚烏金戒指,它即將脫落,戒指內側的單詞,首字母被鮮血遮住了。
〖ever〗
朱雀劇烈顫抖,將眼下殘破的屍體抱進懷中,失心瘋般大喊大叫:「啊啊……啊……啊啊啊!!!」
半分鐘後,鬥虎出現在淺灘上,他身後,站著高陽、龍、九寒和了了。
「蹭——」
鬥虎將手中的巨劍插入地面,走向朱雀。
他在朱雀身後跪下,將朱雀輕輕攬在懷中。
「為什麼!」
朱雀大叫起來:「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她!為什麼你們要逼死她!都是你們的錯!都是你們的錯!」
鬥虎嗓音有些沙啞,他一手抱著朱雀,抬頭看向即將破曉的天邊:「是我的錯,是我殺了可又,我是壞人,我會下地獄,我會挨千刀進油鍋,恨我吧,恨我就對了。」
朱雀停止了叫喊,她忽然抓住鬥虎的手臂,用力咬下去,鮮血直流。
鬥虎臉色鐵青,一聲不哼,彷彿喊痛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以為痛苦會持續很久,沒想到很快消失了。
朱雀緩緩鬆開了嘴,悲傷的淚水重新佔據眼眶。
耳邊,傳來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。
「188,奇怪,輔助。」
「188,奇怪,輔助。」
「叮叮——」
甜品店內,玻璃窗前卡座上,可又用小鐵勺敲了兩下小瓷盤。
桌對面的埃蒙德仍在看小說,他微微點了下頭,示意自己聽見了。
可又有些得意,「埃蒙德,我找到答案了,你要不要聽?」
「說吧。」埃蒙德不疾不徐地翻了一頁書。
可又端坐好,語氣認真:「人活著,就是為了遇見願意無條件接納我的人,我可以大方告訴那個人我的名字,我可以在那個人的面前大哭大笑、胡言亂語,或者什麼都不做,也不會有任何擔心和不安。」
「我現在,還是不知道自己會去往何處,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,但只要一想到那個人,我就不再害怕迷路,我們一定會再相逢。」
「這就是我的答案。」
埃蒙德抬起眼皮,朝可又笑了:「馬馬虎虎。」
「哼,肯定比你的好。」
可又也笑了,挖下一大勺抹茶慕斯,放進嘴中。
真甜。
可又懶懶托腮,看向窗外的街景,很快出了神。
埃蒙德也不再言語,重新低頭,讀起了小說。
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,音樂輕柔舒緩,一切剛剛好。
〖youaremysunshinemyonlysunshine〗
(你是我的陽光,我唯一的陽光)
〖youmakemehappywhenskiesaregray〗
(即使天空佈滿灰霾,你也能讓我展露笑顏)
〖you'llneverknowdearhowmuchiloveyou〗
(親愛的,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)
〖pleasedon'ttakemysunshineaway〗
(請不要離開,我生命中的陽光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