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不語。
「很簡單的道理,打不過就加入。」可又站了起來,「我加入了它們,很早以前就加入了。」
朱雀定了定神,試探著問:「你現在……已經是獸了?」
可又搖頭:「不是人和獸這麼簡單的區別,是迷霧背後的存在,我們可以加入它們,船票是存在的,我們都是為了船票,為了活下去。」
朱雀不語。
「朱雀,我這邊只有兩個名額,埃蒙德死了,你可以接替他的名額,跟我走吧,我們一起逃走。」可又朝朱雀伸出手。
朱雀不動聲色。
可又上前一步,皺起眉:「你不相信我?」
「我應該相信你麼?」朱雀反問。
可又忽然衝向朱雀,要去抓她的手。
朱雀迅速拔出腰間的烏金匕首,一個反擒拿將可又制伏,摁到牆壁上,匕首抵住可又的下巴:「你想做什麼?」
可又毫無懼意,抬頭迎接鋒利的匕首:「朱雀,你要不信我,現在就殺了我。」
朱雀眼神冰冷:「你以為我不敢?」
「那就動手啊。」可又無所謂地笑了:「還猶豫什麼,輕輕一劃,一切都結束了,不用再聽我妖言惑眾。」
朱雀攥緊匕首,一點點加深力度,刀刃割開可又的皮膚,滲出鮮血。
「動手啊!」可又大喊一聲。
朱雀渾身一顫,忽然就洩了氣。
她鬆開可又,踉蹌後退兩步,「你贏了,我做不到,我殺不了你,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。」
「可又,你走吧,離開這,再也別回來。」朱雀別過臉。
「不,我不會走。」可又拒絕。
「你還想怎樣啊!」朱雀大喊一聲:「你還要我怎麼樣!」
「我要你跟我一起走。」可又說。
朱雀愣住。
可又上前,這次終於抓住了朱雀的手:「夏姐,人類沒有錯,但人類沒有未來,一切反抗都是徒勞。」
「我們沒必要跟著所有人一起陪葬。」
「夏姐,跟我走,我們一起上船。」可又盯著朱雀,眼神決絕,眼眶通紅:「如果你不答應我,現在就殺了我,給我一個痛快。」
「可又,別逼我……」
「夏離!做選擇吧!」可又催促。
朱雀盯著可又的眼睛,說不出話。
可又也不再說話,就那麼緊緊抓住朱雀的手。
地下室的陰影中,兩個人影安靜對峙著。
不知過去多久,朱雀收回染血的匕首,「你瘋了,我也瘋了。」
可又笑了,一滴眼淚從她的臉頰滑落,她飛快地抹掉:「我就知道,你會陪我一起瘋。」
朱雀反手抓住可又,兩人迅速變成幽靈形態,一起沒入黑暗的牆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