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來,你們把我關在這,就是不信任我,如今我記憶恢復,你們更有理由殺了我,不是麼?」
「我們還沒決定怎麼處置你。」朱雀說。
「處置?」可又誇張地笑了:「哈哈,真是高高在上的一個詞。」
「抱歉。」朱雀說:「我用詞不當,我們還沒想好,要怎麼面對你目前的情況……」
「行了。」可又不耐煩地打斷:「給你個忠告,善良過頭,就是偽善。」
「我不跟你爭論這些主觀的感受。」朱雀不卑不亢:「你恢復記憶了,我們就能知道你跟蒼之神母……或許現在叫它死獸貪婪更準確,我們就能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,以及你現在的真實立場,我們會根據這些做出決定。」
「所以,接下來,希望你務必誠實回答我,這關係到你的命運。」
可又若有所思,她似笑非笑:「如果我不配合呢?」
「實不相瞞,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配合。」朱雀眼神不忍:「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。」
可又點點頭:「看來我沒得選了。」
「時間有限,開始吧。」朱雀彈了下菸灰,「你在尾隊,是否殺過覺醒者,或者人類。」
「沒有,我在尾隊的時候很少參與打打殺殺的任務,埃蒙德會安排其他人去做。」可又回答。
朱雀心中鬆了一口氣,臉上卻不動聲色。
直覺告訴朱雀,可又沒撒謊,當然,朱雀不會天真到完全相信直覺。
「你見過蒼之神母嗎,也就是死獸貪婪。」朱雀繼續問。
「見過一次。」可又回答。
「有過交流嗎?」
「有。」可又渾身下意識地繃緊了,「但我不能說。」
「為什麼?」朱雀問。
可又有些不適地皺起眉頭,伸手放在胸口處:
「我只能告訴你,我跟它獨處了一會,它對我做了一些事,我忘了什麼事,我或許可以回想起來,但我不敢去回想,感覺很危險,可能會死。」
朱雀忽然想起當年北極鎮那個可憐的女人,莉莉婭的母親莎拉,還有當初審訊埃蒙德屍體時,被遮蔽的關鍵詞,那都是一種為了保密而進行的詛咒。
「蒼母教還有其他勢力麼?」朱雀問。
「不知道,負責跟其他人聯絡的是埃蒙德,據我瞭解,貪婪跟下面人都是單線聯絡。」可又回答。
「你知道貪婪的陰謀麼?」朱雀問。
「不知道,神神叨叨的,說會帶我們前往極樂的彼岸。不過結合百里弋給出的真相,加上我自己的判斷,我覺得它一直在騙我們,它就是為了完成使命,殺掉所有覺醒者,尤其是神嗣。」
朱雀沉吟了片刻,抬起頭:「貪婪的能力具體有哪些?」
「不知道。」可又搖頭:「反正都跟眼睛有關,好像可以洞悉未來,或者說命運,挺能忽悠的。」
可又自嘲一笑:「你現在可能覺得我們很蠢,但是當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能說出你曾經、現在和以後的很多事,還解答了你很多的疑惑——雖然現在看來多是騙人的,你大概也會相信這人是神的化身。」
朱雀猶豫了下,還是問道:「你有沒有想過,那天晚上,你為什麼會被貪婪徹底支配?」
「不清楚,應該跟它對我做過什麼有關。」可又歪了下頭:「反正,那不是我的本意,我當時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了。」
朱雀還要提問,可又忽然盯著朱雀的眼睛,打斷了她。
「怎麼?」朱雀問。
「能給我一根菸麼?」可又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