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又托腮,看著窗外的街景發呆,耳邊是輕柔舒緩的音樂。
〖youaremysunshinemyonlysunshine〗
(你是我的陽光,我唯一的陽光)
〖youmakemehappywhenskiesaregray〗
(即使天空佈滿灰霾,你也能讓我展露笑顏)
〖you'llneverknowdearhowmuchiloveyou〗
(親愛的,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)
〖pleasedon'ttakemysunshineaway〗
(請不要離開,我生命中的陽光)
〖……〗
「還歌還不錯,叫什麼名字?」可又隨口一問。
埃蒙德有點吃驚地抬起眼:「這歌都沒聽過?你平時都聽什麼音樂?」
「沒聽過很奇怪麼?」可又平時幾乎不聽音樂,只覺得吵。
「奇怪。」埃蒙德說:「難怪你是【奇怪】。」
兩人不再說話,繼續聽歌。
〖theothernightdearasilaysleeping〗
(一天夜晚,當我進入夢鄉)
〖idreamediheldyouinmyarms〗
(我夢到我將你擁入我懷抱)
〖butwheniawokedeariwasmistaken〗
(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只是做夢罷了)
〖soihungmyheadandicried〗
(所以我只能低垂著頭無助地哭泣)
〖……〗
歌還在放著,忽然,整個世界都亮了。
可又抬頭,窗外的街道對面,陽光剛好穿過兩棟屋頂剪裁出來的缺口,照進甜品店內。
可又感到刺眼,閉上了雙眼。
被眼皮遮擋住的黑暗變得很薄,還泛著大塊的模糊的紅斑,皮膚暖融融的,整個身體的沉重感也減輕了,胸口的呼吸也順暢了一些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可又重新睜開眼睛時,埃蒙德還端著茶杯,手裡捧著一本書,靜靜閱讀。
「埃蒙德,你騙我,根本沒有任務。」可又說。
埃蒙德翻了一頁,不看可又,強詞奪理道:「任務就是拉你出來透透氣,我必須確保隊員們的身心健康,有助於後續任務的順利執行。」
可又不再說話。
雖然被騙的感覺不太好,但是店裡的陽光很暖和,慕斯很甜,音樂好聽,儘管這些稍縱即逝,儘管一切毫無意義,但是,偶爾這樣,也不錯。
可又又吃了一口甜點。
隨後她抬起頭,認真看向對面的老男人:「埃蒙德,人為什麼非得活下去呢?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呢?」
埃蒙德緩緩合上小說,鄭重地抬起頭,迎上她的目光:「可又,我只是年紀比你大,並非什麼事情都有答案。」
「你肯定有答案。」可又說,「不然你當初幹嗎要救我。」
埃蒙德認真思考了兩秒,笑容真誠:「或許吧,關於人生,我有自己的答案,但那未必適合你,你得自己去尋找。」
「咔嚓。」
耳邊傳來開門聲,昏暗的地下室內,坐在單人鐵床上的女孩迅速睜開雙眼。
她那被陰影遮擋的臉上,掠過一抹稍縱即逝的冷漠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