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慵懶的笑聲又出現了,它來自死獸懶惰——望舒。
望舒的二形態,正是高空當中那一輪巨大的「月亮」,以及無處不在的「月光」。
月光籠罩之處,皆為望舒的「黑夜領域」。
這個領域十分溫和,因為該形態下的望舒沒有任何攻擊力,無法傷害到任何人,但它也足夠致命。
它是黑夜,代表著入眠和放鬆,它討厭白晝,抗拒清醒和戒備。
其實在籃球館內的人,並不會受到太多影響,頂多是感覺到一定的睏意,這睏意不分敵我,可以靠意志力克服。
但陳螢和九寒不同,兩人一個使用【感知】,一個使用【鳥王】和【傳音】,都是大範圍的精神類天賦。
這對於「黑夜領域」,就像是濃濃黑夜中試圖打鳴的大公雞,是極不和諧的存在,是一種強大的清醒和戒備,必將遭到黑夜溫柔的反噬,所以兩人根本察覺不到危險靠近,反而放鬆戒備,昏昏欲睡。
另外,在「黑夜領域」內,一切具有完整獨立性的領域、結界、立場,以及大範圍精神攻擊、支配和連結的天賦,都將失效,並遭到黑夜的強力反噬。
「刷——」
此刻,一個身材纖細、純白如玉的雙馬尾少女,高高懸浮在月光中,背後六隻柔軟的白色光形態羽翼緩緩張開,將身後的圓月切成了悽美的碎片。
死獸嫉妒,高欣欣。
幾秒前,正是她揮動了兩下羽翼,將籃球館和裡面的一切切成了無數碎塊。
她微微低頭,俯瞰著腳下的血色廢墟,臉上是少女純真的微笑,漆黑的雙眸中是沒有善惡的清澈。
「咔嚓——」
穿黑色練功鞋的腳,踩在了地面的碎石上。
來人是一位老者,戴一頂灰色老人帽,蓋住因化療脫髮的光頭,穿一身黑色練功服,形銷骨立,滿臉皺紋和老人斑。
他眯著雙眼,笑容和善,正是死獸暴食,劉瑫。
「丫頭啊,看看你把食物糟蹋成什麼樣了。」劉瑫語氣沙啞,十分惋惜。
高欣欣都懶得回話,她快速檢查了一圈,失望之情溢於言表:「貪婪騙我,我哥根本不在這。」
「咯咯。」
無處不在的「月光」又笑了,接著,十幾束月光忽然像是有了生命,變成了十幾根輕薄的飄帶,飛到高欣欣身邊,勾勒出一個朦朧又虛幻的女性身影。
「貪婪的話你也信呀,她呀,為了完成使命什麼事幹不出來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還過來,你不是最怕麻煩呢?」高欣欣沒好氣地問。
「是啊。」望舒有些無奈:「可是要拒絕別人的請求更麻煩啊,i人的痛苦你不會懂啦。」
「無聊,你們玩吧。」高欣欣說完,瞬間消失,只留下一道強風,幾乎把組成朦朧人形的十幾束輕薄月光給吹散。
此時,暴食劉瑫已經來到廢墟中央。他緩緩蹲下,拔出廢墟中的一隻斷手,放在鼻子前聞了下。
幾秒後,他眯成一條縫的老眼微微睜開,閃過一絲渾濁而欣喜的光:「呵呵,我就知道,食物沒那麼容易壞。」
劉瑫輕輕一捏,那隻血肉模糊的斷手,立刻化為一縷摻雜著一團血霧的藍色能量消散不見。
劉瑫站起來,看向天空的月亮:「這是障眼法,食物應該還在附近。」
「哎。」無處不在的「月光」哀嘆一聲:「又得加班了。」
「咚——」
兩人剛說完話,一個上身赤膊、下身拳擊褲的老頭從而天降,正是死獸憤怒,馬克。
上次馬克一個人衝在最前頭,壞了事,這次貪婪故意最後一個告訴它時間地點。
「我兒子呢!」
馬克看著一地廢墟,十分暴躁:「不是說了那個小雜碎留給我嗎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