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樣啊。」陳螢從口袋拿出一瓶咖啡:「喝咖啡麼,可以提神。」
「不了,謝謝。」
「不愛喝?」
「沒有。」九寒再次一本正經地解釋:「喝多了水會想上廁所,誤事,執行任務期間要儘量避免。」
「也是。」陳螢笑笑,收回咖啡。
陳螢一時間沒什麼話題了,她撩了下頭髮,扭頭看向纜車外的夜色,才發現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又亮,整個世界都變溫柔了。
陳螢感到內心變得寧靜,只想享受這片刻的閒暇。
「陳螢。」九寒主動開口了。
「嗯?」陳螢抬頭。
「關於隊長的推測,你怎麼看?」九寒說。
陳螢猜到九寒還在琢磨這事。
陳螢坦白道:「純理性出發,我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大,隊長的分析很合理,貪婪寄宿李夫……李某人,而它的另一個身份就是蒼之神母。」
九寒默然。
「從感性出發,我也希望這是真的,如果這樣,李某人的罪惡至少有一半是因為貪婪,我還是無法原諒她,但……不再恨她了。」
九寒欲言又止。
陳螢目光憂傷卻灼人:「在我心中,摘星閣事件後,李夫人就死了。後來的她,不過是貪婪的傀儡。」
九寒不說話。
「九寒。」
陳螢握住九寒的手:「我們一起殺了她,為同伴報仇,也給李夫人一個解脫。」
幾秒後,九寒回握住陳螢的手:「好。」
九寒的手掌上長了不少繭,溫厚有力,給人安全感。
「月亮真美啊。」
陳螢不自覺地扭頭,看向纜車外的月亮,九寒也跟著看過去,點點頭:「是啊。」
兩人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鬆,還有一種恍惚感,一切都剛剛好。
他們就那麼看著天空的月亮,月光越來越強,兩人的臉龐幾乎要融化在皎潔的月光中,眼神也越發渙散。
頭頂的月亮一直在變大,他們明明已經開始工作,卻絲毫沒能察覺。
事實上,月亮早已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,完全變成一個巨大的球體,懸浮在纜車上空,彷彿觸手可及。
月光寂靜、詭異、柔和、溫柔,無形地充盈在每一處空間中。
「咯咯。」
不知哪兒,傳來女性慵懶的輕笑聲。
那笑聲很遠,彷彿來自月球上,又那麼近,像是藏在月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