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燒得正旺,木柴噼啪爆裂,不時濺射出火星,空氣分明是暖和的,可幽邃的寒冷卻在天地間無形蔓延,不少人都下意識地裹緊了外套和毛毯。
「下課!」
鬥虎首先站起來,舉起小喇叭,大喊一聲,驅散了寒冷。
「各自消化一下知識點,活動下身體,該拉屎拉屎,該撒尿撒尿,十分鐘後上課!」
這一次,大家沒有積極響應,許多人還靜坐在篝火旁,或小聲交談,或陷入沉默,少部分人起身活動,或返回地下實驗室上廁所。
一座小沙丘上,站著兩位高挑的青年男女,正是九寒和陳螢。
九寒頭頂上空盤懸著一群烏鴉,它們收到九寒的偵查命令,朝著四面八方飛走。
陳螢則閉上雙眼,【感知】了一下幾公里內的情況。
兩人並非不相信高陽分身的把風能力,只是一路走來,已經謹慎慣了,便趁著休息的時候再偵查一下。
「呼——」
陳螢結束【感知】,長舒一口氣,側目看了眼九寒。
她發出聲音是想找九寒搭話,誰知九寒仍然目視前方,毫無反應,陳螢只好別過頭去,尷尬地撩了下被風吹亂的長髮。
好一會,九寒才開口,聲音低沉性感:「剛有事?」
陳螢故作自然,「沒事,就是提醒你一下,你回頭可以問百里弋……」
「蒼母教的事?」九寒接過話。
「對。」陳螢說,「他知道很多事,應該也知道蒼母教。」
九寒點點頭:「會問,不過先以大局為重,我們目前最大的威脅是死獸和機率清零,我個人的仇恨……」
「九寒。」陳螢打斷九寒:「你難道不擔心麼?這樣下去,你可能根本沒機會找蒼母教報仇。」
九寒緘默。
陳螢苦笑一聲。
小天剛死時,她每天都沉浸在自責和痛苦中,那時九寒擔心她會做傻事,特別留意她,常借工作之名無聲地陪伴她。
後來青龍死了,麒麟和李某人也死了,小天的仇陳螢算是報了。
雖說自責和痛苦仍在,但確實減輕了些,陳螢「放過」了自己,這時的她,才漸漸有餘力來感謝和關心九寒。
其實,九寒跟陳螢很相似,心中一直揹負著仇恨,一天不報,一天不能放過自己。
所以,陳螢希望九寒也能成功報仇,可是死獸和百里弋的出現,把事情推向其他方向,蒼母教好像不算什麼障礙了。
九寒何嘗不知陳螢的想法。
他凝神眺望憂鬱的深藍色沙漠:「陳螢,你聽過一句話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