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實世界的過去還在,不存在的是人類的過去,對嗎?」朱雀試著理解。
「是的,那一天,人類終於意識到了真正的危機。」
百里弋看向高陽:「拿你們這一屆來說,酒鬼擁有時空幽靈,只能在一百年內穿梭,那是因為一百年前的所有時間都被迷霧吞噬了,人類自然回不去。」
「一百年後,機率清零徹底完成,這之後的時間也不存在人類,人類無法抵達,所以從你們感受上說,就是被關在了為期一百年的迷霧牢籠。」
「不好意思,我插一句。」一直認真聽講的可又舉起手:「我忽然想到一件事。」
「請說。」百里弋笑了。
「那個尼國地下遺址,並不是我們這一屆的對嗎?」可又問。
「對。」百里弋點點頭。
「那個遺址也不是我那一屆的歷史,應該還要往前。很顯然,那木乃伊是生獸,腹中的孩子是咒淵,咒淵在出生前無法被真正消滅,母親才以自殺的方式封印了它。結果你們陰差陽錯讓它出生了,但它不是在自己那一屆降臨,失去了咒淵的真正威力,變成一個畸形的怪物。」
「既然它的時代被迷霧吞噬了,為什麼它能留下來?」可又繼續問。
百里弋推了下眼鏡:「你可以這樣理解,蒼道和貪吃蛇打擂臺賽,各有受傷,蒼道受傷較重,流了很多血,被打落門牙,還被揪掉一撮頭髮。最終,蒼道判負,賽場被人收拾乾淨,兩人進入下一回合。其中有一根蒼道的頭髮絲落在擂臺角落,誰也沒注意到,這根頭髮絲,就是尼國遺址。」
可又點點頭,「我沒問題了。」
百里弋變幻出魔法粉筆,輕輕一勾,篝火上空再次出現被分成七段的線段。
他將最右那根很短的線段勾到自己手指上:「你們只能在這一百年內活動,同樣,以前的人也只能在他們的時間內活動,這就是一屆一屆的概念。當然,我靠作弊跳屆了,這個之後再解釋。」
「事情是搞懂了,但總感覺哪裡不對。」鬥虎皺眉,一時間沒回過味來。
「有地方說不通。」九寒已經發現了:「我們這一屆的處境很合理,但之前的每一屆,為什麼不能時空旅行?」
「對。」朱雀也意識到問題:「百里先生,就拿你那一屆來舉例,你們不能回到過去,這很好理解,因為迷霧吞噬掉人類的過去。」
「但在你之後,不是還有我們這一屆麼?理論上,你們那一屆的時空旅行者,應該可以穿梭到我們這一屆。」
「好問題。」百里弋輕輕點頭,「常識和經驗告訴我們,時間有先後,事物有因果,然而……」
「這是三維世界的侷限。」賈博士得意洋洋地搶過話:「比如四維世界就沒有先後,四維的生物可以先死亡再出生,可以先選摘果子再種樹,時間是可以打亂的。」
「沒錯。」百里弋繼續解釋:「代表貪吃蛇的迷霧,對這個世界的吞噬,不是按順序來的。比如說空間,你們已經知道,孤島分散在世界各處,說明迷霧是隨機在蠶食空間,而不是有規律地朝著一箇中心點收縮。時間也一樣,吞噬方式也沒有規律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朱雀點頭,忽然,她又想到什麼。
結果橫木忍不住先開口了:「百里先生,既然迷霧對時間的吞噬也是隨機的,那為何會還有一屆一屆的模式?這不自相矛盾麼?」
「是啊,迷霧不可能做自相矛盾的事。」百里弋笑了。
橫木一愣,「那就說明,這事不是迷霧做的。」
「那你覺得是誰?」百里弋不疾不徐地引導。
「啊!是蒼道!」橫木恍然大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