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倆快看!」張偉發現了什麼:「他動了!」
果然,日記本上的高陽睜開雙眼,與此同時,他身旁的百里弋的嘴巴開始張合,似乎在說話。
接著,兩人開始了交流,在張偉眼中,就像是定格動畫。
「有趣!」賈博士盯著日記本上的兩個人:「【畫家】真有趣,回頭我要好好研究一下。」
張偉也在日記本里待過,又想起那段神奇的體驗,他不禁發問:「賈博士,你說二維世界的人是不是看什麼都是一條線段?」
「差不多吧。」賈博士回答。
「二維世界的人,永遠看不到對方的全貌,也無法真正擁抱彼此,想想還挺孤獨的。」格里高近來有點多愁善感。
「這有什麼,很多三次元的人不也一樣。」張偉說。
「哈、哈哈。」格里高只覺得膝蓋好痛,假裝吃驚道:「不會真有這種人吧?這也太慘了吧!」
「擁抱嘛……」賈博士覺得這個想法很有趣:「理論上做不到,不過只要有三維世界的人進行干涉,那二維世界的人也能擁抱。」
「怎麼幹涉?」張偉不懂。
「看好了。」賈博士說著拿過日記本,將一頁紙對摺,正好讓高陽和百里弋的兩個影像重疊到一起:「搞定。」
「我靠!」張偉咋舌:「這麼簡單?」
「就這麼簡單。」賈博士嘿嘿笑了:「二維世界的生物窮極一生都做不到的事,三維世界卻可以輕鬆幫它們辦到,這就叫降維打擊。」
「這樣一想,還是三維世界好。」張偉說。
「好個屁!」賈博士侃侃而談:「侷限太多,最直觀的一點,我們都是時間的囚犯,當然【時空幽靈】除外。」
「四維世界看我們,就像我們看二維世界,我們一個摺疊,就能讓二維世界的人擁抱,四維世界也只要一個小動作,就可以翻閱我們從出生到死亡的每一個時間點,它們想待在哪個時間點就待在哪個時間,想待多久就待多久,生和死的概念根本不存在。」
張偉開始遐想:「不得了啊,要是我能一直待在最快樂的時間裡,那不得爽翻。」
「瞧你這點出息!」格里高一臉鄙夷。
「裝什麼聖人啊,你難道不想?」張偉發出靈魂拷問。
格里高試著想象了下,自己寫出滿意的小說段落那一瞬間的巨大喜悅,如果能一直待在那種喜悅中……
格里高豎起大拇指:「爽翻!」
「呵呵,四維世界也不算什麼,理論上還有更高緯度的世界,五維,六維,一直能到十維……」
賈博士剛要侃侃而談,兩道白光「刷」一聲從日記本中飛了出來。
日記本上的兩個畫像不見了,活生生的百里弋和高陽已經出現在大家眼前。
一時間,地下實驗室內的所有聲音統統消失,大家紛紛停下手中的事,不約而同地看向高陽和百里弋。
很快,所有眼神都停留在黑髮少年的臉上。那是他們的精神領袖,是他們的地圖導航,是不管多麼絕望都能依仗和相信的人。
大家已經知道高陽遭遇了什麼,也都很擔心高陽的精神狀態,大家想說點什麼,又發現說什麼都不合適。
就連向來自信和健談的張偉,也是欲言又止。
終於,朱雀走出人群,柔聲說道:「高陽,如果你覺得累可以再休息一會,不用勉強。」
「謝謝,我已經沒事了。」高陽面色平靜,聲音有些低沉:「我睡了多久?」
「差不多三天。」朱雀說。
高陽略一思索,點點頭。
他來到人群中間,環視大家一圈:「三天前的事,是我的嚴重失職,險些釀成大禍,對不起。」
「你也不用太自責,換成我們未必做得更好。」朱雀安慰道。
「你就別幫這小子說話了!」鬥虎叼著半根菸,氣哄哄的:「失職就是失職,沒得洗!」
高陽點頭:「接受批評。」
「高陽,下不為例!聽見沒?」鬥虎厲聲道。
「下不為例。」高陽保證。
「行。」鬥虎走上前,拍了拍高陽的肩:「作為朋友,我不得不說,你是真他孃的慘,想喝酒我隨時奉陪。」
「改天吧。」高陽側身,看向大家:「既然人都齊了,開會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