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陽把玩著手中的空水杯,抬頭看向一石:「你不會真以為,我在賭吧?」
一石一愣,恍然大悟:「該死!我怎麼把【遊戲玩家】給忘了!」
「原來是這樣!」可又也反應過來。
高陽笑著解釋:「我體內還存有【遊戲玩家】,萬一須臾六耳失敗了,我再把朱雀恢復到三分鐘前的狀態就好,不過是白忙活一場,不至於真殺死她。所以速度得快,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誤。」
一石苦笑著搖頭:「高隊長,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不忘捉弄人。」
「我本來打算先告訴你們,」高陽頓了下,「可話到嘴邊又改變主意了,朱雀以前就喜歡捉弄人,我就想著討個好彩頭……」
高陽愣住,他發現其他人根本沒聽他講話,而是呆呆看著另一個方向。
高陽慢慢側目。
坐在輪椅上的朱雀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,靜靜看著高陽。
那一刻,房間安靜得可怕,空氣彷彿凝成了冰。
每個人都張開了嘴,卻又不敢發出聲音,大家都很害怕,怕自己說出了話,卻無法得到這個女人的回應,就像以往很多次那樣。
而面對這種情況,高陽發現自己並不比其他人更有經驗。
他也是張著嘴,話卻卡在了喉嚨中。
一個世紀後。
「這……是夢麼……」輪椅上的女人開口了。
高陽眼眶通紅,不知所措。
「哇……」
可又直接哭了出來,又怕會驚醒這美夢一般的時刻,趕忙捂住了嘴。
一石和鴉鯊也傻愣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,根本無法處理這巨大的名為喜悅的資訊。
又是一個世紀後。
高陽終於笑著打破了沉默:「對,這是夢。」
「這樣啊……」朱雀虛弱地笑了,輕輕眨了下:「有……煙麼……」
「抽菸不好,戒了吧。」高陽說。
「最後一根……保證戒……」朱雀說。
「別說一根,一口都別想再抽。」高陽寸步不讓。
「不,這不是夢……」朱雀緩緩搖頭,一滴眼淚流下:「夢裡的你,才沒這麼討人嫌……」
「夏姐!」可又再也忍不住,撲向朱雀,抱著她大哭起來。
「啊……啊……」鴉鯊站在原地,斷斷續續地抽泣。
一石上前,俯身給了高陽一個感激的擁抱,接著轉身,張開修長的雙臂,將可又和朱雀攬到懷中。
「對嘛,這才是英雄該做的事。」不知何時,宿管阿姨站在高陽身後,一手放在椅背上,一手放在高陽的肩上。
高陽不說話,有些出神地看著這一幕,傻笑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