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說【水神】,九寒跟我彙報過青揚大橋的戰況,鈴姐的天賦是【冰霜】,但我錯記成是【水神】,我不可能犯這種錯誤,因此這不是我的本意,我被幹擾了,是麒麟讓我記錯了。」高陽說。
高陽問:「為什麼?」
「我推測,麒麟的確使用【水神】製造了那一場雨,但是通過其他方式,我所預料不到的方式,麒麟不想讓我察覺這點,因為這可能會提醒我,讓我發現破綻,找到真正的‘存檔點’並破除夢境。所以麒麟‘將計就計’,篡改我的少許記憶,讓我記憶中鈴姐的【冰霜】變成【水神】,只要這個資訊成立,之後發生的一切就能順理成章滴水不漏。」高陽說。
高陽問:「你所說的‘存檔點’是指什麼?」
「我中【永珍】的真正時間和地點。」高陽說。
高陽問:「什麼時候?在哪?」
「青荷公園北門,我下車後,淋雨的瞬間就中了【永珍】,那才是真正的存檔點,後面發生的一切全是夢。」高陽答。
高陽問:「依據在哪?」
「那場雨是【水神】製造的,每一滴雨都蘊含著【永珍】的精神力,麒麟已經雙8級,【水神】可能是他自行領悟,也可能是他的手下領悟,再被他的【孤皇】納為己用,麒麟不想讓我在淋雨的瞬間就察覺到這一點,因此篡改我記憶中玲姐的天賦,讓後續的一切更加平滑且合理。」高陽答。
高陽說:「不對,如果你淋雨後經歷的全是夢,你又如何知道麒麟的天賦已經雙8級,這只是夢中的內容。」
「這又得回到我說的大前提,夢境是麒麟和我的認知共同創造的,尤其在推門之前發生的事,都是我和麒麟認知在基於現實資訊碰撞後的產物。如果現實中戰鬥打響,整個走向可能跟夢中推演的差不多,這才是他為我準備的‘勝利美夢’。」高陽說。
高陽不語。
「麒麟在這場夢境中做了巢狀設計。第一層夢境,青荷公園的死戰,麒麟先勝,並故意透露給我一個事實:我在公園北門下車淋雨的瞬間就已經中【永珍】,但這只是部分事實。接著,夢再安排龍出場,殺死麒麟,讓我獲得勝利。」
高陽不語。
「第二層夢境,則是從我開啟終焉之門開始,這是夢中夢,我很清楚那個賽博世界都是夢,但我沒法醒來,即便我醒來,我也還在夢中,所以我只能沉淪。」高陽說。
高陽不語。
「我一直以為夢境是從推門的一瞬間開始,我以為那才是存檔點。我從沒想過,從我下車淋雨那一刻,夢境就開始了,麒麟的部分坦白反而讓我不再懷疑那一刻,他用虛假的存檔點,覆蓋了真正的存檔點。」高陽說。
高陽不語。
「我在夢中夢,也就是賽博世界裡,又做過兩次夢,那是意識深處的夢,那是所謂的‘真我’創造的第三層夢境,在那個夢境中我想要自救,但我的認知已經掉入麒麟設計好的圈套內,很難發現問題出在哪。」高陽說。
高陽不語。
「第一次,我夢迴推門那一刻,這是虛假的存檔點,我自救失敗。第二次,我夢迴開戰前,這時我還沒有進入麒麟的夢境,存檔點不存在,我自救失敗。真正的存檔點,是此時此地。」高陽說。
高陽不語。
「我還在青荷公園北門,中了麒麟的【永珍】,運氣好的話,我還沒死。」高陽說。
高陽不語。
「我現在就要醒來,你同意麼?」高陽說。
高陽笑了:「高陽,你真幸運啊。」
由閃爍著熒光的數字組成的傾盆大雨還在下著,世界縝密冰冷、寂靜無聲。
「叮——」
忽然,時間暫停,綠色大雨靜止。
微笑的高陽就像水中泡沫那樣溶解了,化為一串綠色數字,這些數字飛快糾纏,最終勾勒出一條熒光魚。
——空氣魚。
接著,這隻魚張開嘴,吐出一個綠色泡泡。
「譁——」
下一秒,空氣魚解體,化為大片熒光數字,融入到了漫天靜止的數字大雨中。
又過了一會,大雨消失了,所有熒光數字都歸於了黑暗。
天地間,只剩下那個「綠色泡泡」,它慢悠悠地飄到了高陽的眼前,慢慢變成了一個數字:
9。
圓周率,算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