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曉曉很是侷促,趕忙坐下床,穿好鞋:「我,我在跟罐頭講話。」
鍾赫臉色微妙,他不禁擔心起紅曉曉的精神狀態,「紅曉曉,你知道,罐頭已經不在了吧?」
「我知道。」紅曉曉點點頭,吸了下鼻子,「我沒瘋,我只是,只是……」
「我明白。」鍾赫鬆了口氣,他也在床上坐下,保持著禮貌的距離:「我媽還在時,沒事也會捧著相簿,跟我爸講話。」
紅曉曉低下頭,攥緊了手心的紅色髮夾。
當初,紅曉曉鼓勵罐頭蓄長髮,罐頭前面劉海老是亂,開始用髮夾,紅曉曉便把自己最喜歡的一個髮夾送給了她。
尼國出任務那一次,罐頭卻忘了帶上這個紅色髮夾,後來紅曉曉給罐頭收拾遺物時,留下了它,算是一個念想。
這些天,每當紅曉曉想罐頭時,就會拿著髮夾說話,就好像在跟罐頭聊天。
她還會習慣性地隱身,紅曉曉堅持認為,罐頭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,變成了不同的生命形態,【隱身】天賦,則是讓她們可以感應到彼此的一種能量媒介。
鍾赫知道紅曉曉和罐頭感情深,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安慰,「別怕,罐頭會保佑你的,今晚你肯定平安無事。」
紅曉曉搖搖頭:「其實我一直在想,我死了可能更好,這樣,我的天賦就可以給你們這些更有用的人,現在的我只會拖後腿……」
「紅曉曉!」鍾赫忽然大聲打斷:「什麼算有用?」
「啊?」紅曉曉抬起頭。
「我問你!什麼算有用的人?什麼算沒用的人?」鍾赫咄咄逼人。
「對不起,我,我……」紅曉曉有點委屈,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。
鍾赫稍微冷靜下來,放柔聲音:「我以前只有【順風耳】時,從不覺得自己沒用。現在我有【魅影】了,但也不覺得自己有用。」
紅曉曉低頭沉默。
「我認為,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,有用沒用這種說法,就是瞎扯淡。」鍾赫一本正經:「紅曉曉,要是罐頭聽到你剛那些話,她會開心麼?」
紅曉曉眼眶一紅,她又想哭了。
「罐頭的事我也聽說了。」鍾赫看著眼前的女孩:「我知道,你肯定認為,罐頭死得不值。」
紅曉曉攥緊了拳頭。
「但我要告訴你,這是罐頭自己的選擇,無論是她把髮夾給可又,還是吹走高陽,都是她自己的選擇,她雖然不強,可他一直在做自己命運的主人,而不是誰的附庸。」
鍾赫有些煩躁地揉了下鼻子,「我口才不好,說不太清,總之你記住,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庸,你就是自己的主人。」
「罐頭給你【隱身】,應該也是想告訴你這些,你別辜負她,更別辜負自己。」
兩行熱流從紅曉曉的臉上滑落,她終於抬起頭,聲音哽咽:「謝謝你,我心裡……好受多了。」
「不用謝,扯平了。」鍾赫歪嘴一笑。
「啊?」紅曉曉糊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