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ss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,一臉故作輕鬆自然的笑容。
婷婷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,繃直了身體,拘謹得不行。
了了不愧是職場老油條,馬上接話道:「miss護法說得對,婷婷,我也覺得你現在剛剛好,有點肉更可愛嘛。」
「呵呵。」miss走向情報室,隨處看看,很快目光就落到了婷婷低垂的側臉上:「婷婷,晚上有時間麼?」
婷婷像是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同學,脖子下意識地一縮,接著又努力往臉上砌起笑容:「啊,那個我……」
「我們去看電影吧?」miss不給她拒絕的機會,「《扣籃高手》大電影上了,我記得你一直很喜歡這部動畫片。」
婷婷有些為難地笑著:「是的,不過我……」
「我買了票。」miss拿出一張電影票,「今晚一起看吧。」
「可是,我們不能隨便出去呀。」
「小問題,我批准。」miss作為護法,確實有這個權利,他將電影票塞給婷婷,「你先忙,晚上見。」
miss轉身離開,帶上了門。
過了好一陣,室內的尷尬氣氛才逐漸消融。
「婷婷,不能拖了……」了了單手扶額:「miss這明顯在追你啊,你趕緊拒了吧,不然這一天天的有事沒事就跑過來尬撩,真的很難頂啊!」
「附議。」寒蜩淡淡笑著。
「哎。」婷婷唉聲嘆氣:「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神經,以前看都不看我一眼,最近忽然就纏上了我,說真的,我以前,一直以為他對女人沒興趣呢。」
「我也這麼覺得。」了了壞笑起來:「厲害啊婷婷,歪箭頭都能讓你給掰直。」
「了了姐!你別開這種玩笑……」婷婷臉都紅了。
「誒,我說,你不會也對miss有意思吧?」了了皺眉。
「怎麼可能!」婷婷又好氣又好笑:「他感覺都可以當我爸了!」
「噗——」了了沒忍住,「我承認,他是長得有點著急。」
「總之我跟他絕不可能的。」婷婷苦笑道:「但是他沒跟我挑明,我要拒絕反而顯得有點自作多情。而且啊,人家現在是護法了,我哪得罪的起呀,萬一他給我穿小鞋,把我調去他那組怎麼辦?我可不想上前線,我還想多活幾天,多吃幾頓好的呢!」
了了一時間也很擔憂:「你這麼一說,還真有這個可能。」
「所以啊。」婷婷哀嘆一聲:「煩死了,想過幾天清閒日子怎麼就那麼難啊。」
柳輕盈微微一笑:「不過,電影有什麼錯呢,電影是無辜的呀,婷婷,《扣籃高手》可是你的青春呀。」
婷婷動搖了:「是啊,我一直很想看,這確實是個好機會。」
「去看吧。」柳輕盈慫恿道。
「不是,柳姐!」了了有點意外:「你這是把婷婷往火坑裡推啊。」
「呵呵。」柳輕盈一臉過來人的笑容:「別小看婷婷,我相信她可以處理好的,而且啊,不多見識一下差勁的男人,今後怎麼分辨好男人呢?就當是生活必要的修行了。」
「柳姐說得好有道理!」婷婷一時間也下定了決心:「反正,他不開口我就裝傻,他要挑明我就婉拒,也算給足他面子了。」
了了愣了好一會,朝柳輕盈和婷婷豎起大拇指:「兩位才是高階局玩家,我以後還是懶得瞎操心了。」
凌晨三點,聖彼林大劇院燈光明亮,肅穆莊嚴。
尼古站在空蕩蕩的觀眾席過道上,虔誠地看著被紅色幕布遮擋的舞臺,他滿是溝壑的蒼老臉龐激動地顫抖著。
他無比強烈地感受到了,蒼母大人的神格化身,即將降臨。
「蒼母大人!」尼古噗通一聲跪下,張開雙臂,望向舞臺方向:「恭候蒼母大人尊臨現世!」
「烏——」
彷彿在回應尼古的話,一道奇異的能量滌盪開來,整個劇院瞬間被「凝固」住,四周的景物變成了凝滯而抽象的色彩,並且扭曲變形。
那種感覺,彷彿整個劇院都變成一幅在水中緩緩暈開的油畫。
尼古,就處在這油畫之中。
「沙沙沙——」
幕布像兩團暗紅色的茂盛水草,朝兩邊緩緩退去,展現出舞臺。
然而,舞臺後方卻不再是幕布和牆壁,而是深邃、神秘的純黑之夜,這黑夜中掛著一個猩紅的圓月,圓月的四周緩緩盪開著紅色的能量絲線,像一個冰冷的太陽。
很快,紅月的中間出現一道黑色裂縫,這裂縫迅速撕開,變為一隻巨大的豎眼,與此同時,紅月四周散發的紅色能量絲線立刻變為硬朗鋒利的猩紅荊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