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,別墅二樓的陽臺上。
高陽背靠著一根白色石柱,盤腿靜坐,仰頭望著點綴少許星星的夜空,一言不發。
一個男人慢慢走過來,在高陽的身旁坐下。
九寒手裡拿著兩瓶啤酒,「喝嗎?」
高陽沒說話,似乎還在想事情。
九寒開啟一瓶啤酒,遞給高陽,高陽接過。
九寒又開啟另一瓶啤酒,獨自喝了一口。
高陽愣了愣,也喝了一口,舌尖泛起略微的苦澀味道,高陽一直不明白灰熊為何喜歡喝啤酒,現在還是不明白。
高陽想著,又喝了一口。
他微微一愣:奇怪,我不是不愛喝麼,怎麼又喝了起來。
「隊長,我先彙報下這邊的情況。」
「說吧。」
九寒言簡意賅,幾分鐘就把情況交代完畢,沒有遺漏重要細節。
他最後總結道:「敵我雙方,都沒死人。」
高陽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疑惑,似乎發現了哪裡不對,但他沒說什麼。
他看向九寒,語氣認可:「九寒,你做得很好,包括找十二生肖來幫忙療傷,不過之後,我們得考慮換藏身處了。」
九寒點點頭:「我已經物色了幾處。」
高陽又喝了一口啤酒,已經不覺得苦了:「我也彙報下這邊的情況。」
「行。」
接下來的幾分鐘,高陽將尼國發生的事說了一遍,這裡自然繞不開罐頭的死。
九寒臉色悲傷,但眼神卻很堅毅。
高陽低頭,旋轉著手中空了大半的啤酒罐:「我一直在想,如果這次我帶的人是王子凱,而不是可又和罐頭,是不是就不會有人犧牲。」
「我不這樣認為。」九寒搖搖頭:「隊長,你並不知道去尼國要面對的敵人是誰。而且,如果這次你帶走了王子凱,犧牲的人就會是我這邊的奈奈和陳螢,要是沒有王子凱那一番搗亂,她們逃不掉。」
「當然,若不是你妹妹脅迫格里高來攪局,死的可能就是王子凱,事情總是充滿變數,我們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。」
九寒說完仰頭喝下一大口酒,喉結蠕動。
高陽沉默。
「隊長,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能理解你的自責。」九寒頓住,嘴角出現一抹苦笑:「那個人只能是我。」
高陽欲言又止,終於還是艱澀地問了出來:「九寒,4組的人死後,你是怎麼過來的?」
「誰說我過來了?」九寒「嘎啦」一聲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:「我一直很自責,我只是不斷地告訴自己,我還有比自責更重要的事,在做到這些事之前,我連自責的資格都沒有。」
高陽再次沉默。
大約過了十幾秒,高陽拿起啤酒,仰頭一飲而盡,接著「嘎啦」一聲捏扁了啤酒罐。
「謝謝。」
「不客氣。」
九寒起身,輕輕拍了下高陽的肩,離去了。
高陽繼續盤腿靜坐,仰望星空。
大約過去十分鐘,高陽身後又出現了腳步聲,這腳步聲有些沉,還有些猶豫,高陽猜到了是誰,輕喚一聲:「胖俊。」
「陽……高隊長。」胖俊差點叫成「陽哥」,可又覺得自己跟高陽似乎也沒那麼熟了。
「過來吧。」高陽說。
「哦。」胖俊趕緊來到陽臺上。
高陽聲音客氣:「青靈和可又傷怎麼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