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上次的經歷相同,高陽持續下陷,被流沙掩埋了十多秒,接著腳下一空,高速墜落。
青靈早有準備,御刀飛行抓住了大家,四人安全落地,各自拍去頭髮和衣服上的流沙。
罐頭心疼地抖落掉大衣上的沙子,早知道這麼誇張她就換件衣服了,這樣折騰下去衣服都要壞了。
高陽製造出一個小火球,走在前面帶路。
高陽和青靈不是第一次來,神色鎮定。
可又和罐頭四處亂瞄,對眼前的一切既驚奇又警惕,總擔心黑暗中會鑽出什麼可怕的東西。
很快三人來到神廟門口,穿過已經乾涸的小河道,見到高聳的城牆,四人鑽進城牆中央的奇怪窄道和一片石柱林,總算來到神廟中央的圓形廣場。
高陽用火焰點燃了腳下凹槽中的特殊燃料,地面立刻燃起一個巨大的生獸圖騰,照亮了四周。
廣場中央的方尖碑靜靜矗立在那,碑上的古老壁畫鮮豔、神秘、詭異。
方尖碑下放著一口很具有壓迫感的黑棺,它由特殊的黑石製成,棺蓋上附著烏金屬製成的浮雕,是一個華貴又豔麗的沉睡中的女王,棺材上也鑲嵌著不少烏金屬裝飾。
罐頭和可又看呆了,雖然之前看過照片,但親臨現場,這種震撼感還是無法比擬。
罐頭盯著方尖碑下的黑棺,忽然就想起了某件小事。
之前,雄叔曾跟罐頭吹牛,說他跟棺材裡的小怪物激戰了三百回合,結果被曼蛇哥無情拆穿,原來雄叔開局就躺下了,打完才醒,只來得及拍兩張照發群裡。
如今,雄叔跟曼蛇哥都走了,雖然九嗣又加入溫柔的陳螢姐,社交牛逼症張偉,還有堅強懂事的洇洇,但某種熱鬧還是回不去了。
罐頭的胸口一陣酸楚,接著空洞洞的。
這已經不是悲傷和難過,非要說的話,應該是物是人非後的孤獨,一種被拋棄的失落感,曾經的5組只剩下她和隊長了,可隊長早已不再屬於5組,他屬於整個九嗣。
5組,似乎只剩下罐頭了。
曾經那些只有5組的人才有的默契,才能聽懂的笑話,才會聊起的話題,再也不會有人提起了。
就像是青春故事中那本塵封於時光中的同學錄,大部分人都不會意識到,想要在同學錄上記下時光的那一秒,正是時光開始被遺忘的第一秒。
罐頭輕嘆一聲,打起精神,跟著大家走向方尖碑。
高陽走在最前頭,開始下令:「我們先將石棺的生獸轉移走,再佈置陷阱……」
「小心!」
青靈一直在警戒四周,率先發現偷襲。
一根長達三米的五彩元素之槍——其實它的造型更像一根「五彩麻花」,忽然從天而降,直刺高陽的天靈蓋。
青靈手中的兩把烏金刀立刻飛起,衝向元素之槍,兩者相撞,元素之槍頓時爆炸,無數的元素顆粒化為槍林彈雨將四人覆蓋。
罐頭已經及時召喚出一面風元素之傘,擋住了無數的元素子彈。
高陽眸光一冷,抬頭看向廣場入口方向的石柱林中,兩個身影緩緩走出來,正是戴歪臉面具的炎涼和他的護法零仇。
「零仇,我說過要服從安排。」炎涼語氣有些不悅。
「抱歉啊,我實在等不及了。」零仇陰鷙地笑著:「我怕下手太慢,人全被你們殺光了。」
「隊長。」罐頭聲音微顫,慌了神:「我們好像……被埋伏了。」
無需罐頭提醒,高陽已經明白自身的處境。
廣場四周的石柱林中,每個方向都走出了敵人,並慢慢朝著他們包圍過來。
「小心!背後也有人!」可又大聲提醒。
高陽、青靈迅速回頭,青龍、六霜一起走出了昏暗的石柱林。
「計劃被識破,他們提前來蹲了。」青靈微微俯身,做好迎戰準備。
高陽還是沉默,快速環視了一圈所有敵人。
炎涼、零仇攔截在正前方,青龍、六霜堵住正後方。
高陽的左手方向站著森鶴、古獅和酥魅,三人神色各異。
森鶴十分防備,渾身已經植物化,他很清楚自己跟九嗣這些人的差距,雖然有青龍、炎涼長老坐鎮,但真要打起混戰,誰也顧不上誰。
古獅騎在巨獅的背上,臉上是自信的笑容,心中卻有些倦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