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凌晨。
南翼區,郊區地帶。
長滿灌木的荒地中立著一座廢棄的訊號塔。
九寒戴著眉心點綴著一抹金的全黑假面,穿著肅殺的黑色衣服,手拿戰術望遠鏡,觀察著2公里外的一片茂密的樹林,那正是海川團地下基地的入口處。
觀察了近半小時,九寒收回望遠鏡,動作矯健敏捷地從訊號塔上攀爬下來。
訊號塔下的荒草叢中正蹲伏著七個人,都戴著風格各異的面具。
其中兩人坐在一棵樹下,一男一女。
男人戴著一張甲蟲面具,頭髮凌亂,身材中等,啤酒肚明顯,穿著居家風的紫色棉衣褲,雙手抱著一個粉色小熊的暖手袋。
旁邊的年輕女孩扎著雙馬尾,戴鑲鑽的女王假面,穿霸氣又華麗的黑色宮廷風lo裙,撐著一把同樣華麗的蕾絲洋傘,戴一雙黑色手套。
「我……可以走了麼?」戴甲蟲面具的中年男人說話了,正是格里高。
「才出來多久,再等等。」戴女王假面的女孩說話了,是高欣欣。
格里高不滿地抱怨道:「我就是過來湊數的,差不多行了吧,都快冷死了。」
「冷一冷,頭腦更清醒,說不定靈感就來了。」高欣欣很敷衍地哄著。
「我獲得靈感的方式有很多,比如抽菸、拉屎、摳腳、去按摩店……但絕不包括大冷天蹲在這裡像個二筆似得挨凍!」
高欣欣不以為然:「格里高,聽說你的天賦很強。」
「還好吧。」格里高很坦誠:「我沒打過架,我也不知道。」
「要不,一會你也去戰鬥嘛。」高欣欣帶點撒嬌地壞笑道:「男人打架最有魅力了。」
「你少來這套,別得寸進尺啊!」格里高有點生氣:「再說了,我還戴著你哥給的手鐲,沒法戰鬥。」
「你忘了麼,我哥已經超過48小時沒給鐲子注入詛咒了,你現在自由了。」高欣欣說。
「自由個屁!」格里高一提到這個就來氣。
「高欣欣,瞧你這點出息!」王子凱戴著寫有「神」的金色面具,大搖大擺地走過來:「有哥在你慌什麼啊,還需要這種廢物幫忙?」
「多一個人多一分勝算嘛。」高欣欣說。
「是啊。」穿灰色大衣、戴螢火蟲面具的陳螢走過來,她也好言相勸:「格老師,你既然願意出來幫我們,說明你已經認可我們九嗣了……」
「我認可個仙人闆闆!」格里高氣急敗壞:「要不是高欣欣把我稿子拷走了威脅我,我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裡!」
「你這人,空有一身本領卻老想著擺爛。」張偉戴著一張寫有數字「6」的面具,雙手插兜走了過來:「我這人,空有一身抱負卻是個廢物,真tm諷刺。」
「誰擺爛了!」格里高「舌戰群儒」:「我最大的價值不是我的天賦,是我的才華,我的文學創作比你們這些小打小鬧有意義多了,藝術才是永恆的……」
「放肆。」
穿水手服的奈奈站在一個小土堆上,披著一件黑色斗篷,戴魔女面具,她抄著雙手,聲音傲慢:「區區凡人,也配在吾王面前談論永恆,你可知道這千萬年來哇啊……」
「刷——」
九寒跳下訊號塔,正好落在奈奈面前,嚇了她一跳。
「各位。」九寒嚴肅道:「海川團地下基地入口處的那片樹林,我看到了數量反常的昆蟲,應該是了了在巡邏和戒備。」
「看來他們早有防範。」陳螢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