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摘星閣的事,我真的很遺憾,也很悲痛。」柳輕盈輕輕嘆息:「可是,九嗣隊長,你向來是聰明人,可千萬別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呀。」
「你們若是跟麒麟工會鬥個兩敗俱傷,到時候真的還有餘力對付蒼母教麼?這不是讓敵人漁翁得利麼?」
「柳老闆,別人說這種話沒問題,但你說這種話,會不會有點虛偽?」高陽的眼神也冷了下來。
柳老闆一愣,微微眯眼,語調冰冷:「有些人,死一萬次都不夠。」
「是。」高陽贊同:「而我只想讓那些人死一次,如果連這一點都不去做,我不配為人。」
柳輕盈不再說話。
「柳老闆,我需要你提供一些幫助,當然,你可以拒絕。」高陽說。
「什麼幫助?」
「我需要炸藥,你能弄到麼?」高陽說。
「我倒是有渠道能弄到,不過需要一點時間。」柳輕盈說,「你想要多少?」
「越多越好,最好,能炸出一個深淵。」
柳輕盈暗暗嘆氣:這是衝著百川團的地下基地去的啊,看來高陽鐵了心要復仇。
「明白了,我會幫你弄炸藥。」柳輕盈盯著高陽:「雖然這話我沒資格說,但還是勸你三思,有些事,一旦做了就回不了頭了。」
高陽淡淡一笑:「這話,你應該跟麒麟講。」
半夜,柳輕盈醒來。
她躺在床上,穿著輕薄的真絲睡衣,凌亂的銀髮鋪展開來,像是湖底搖曳的水草。
她嫵媚又迷離的眼神一點點聚焦,從【美夢】中抽離出來。
她緩緩起身,彎腰,伸手開啟床頭櫃最下層的櫃門,裡面放著一個烏金制的小型保險櫃,她耐心地轉動保險鎖,花了點時間開啟櫃門,從裡面拿出兩件物品。
分別是一本很厚的純黑牛皮紙日記本和一支烏金制的鋼筆。
柳輕盈小心地翻開日記本,上面已經記載有三分之二的內容,密密麻麻的全是對話形式的日記,就像手機資訊的聊天記錄。
「沙沙沙——」
柳輕盈翻到最新的空白頁,一手拿著烏金鋼筆,一手將散亂的銀髮撩到耳後,伏案寫起來。
「一、炎涼是姜爺
二、麒麟的真實目的:不開門
情報來源:高陽
評估後可信度:高」
寫下這四行藍字後,柳輕盈插上鋼筆套,沒急著合上日記本,而是盯著頁面,耐心等待。
大約過去了一分鐘,空白的紙面漸漸浮現出兩個黑色字跡:
「收到」
柳輕盈這才合上筆記本,將它和鋼筆一起放進烏金保險櫃,重新鎖上。
柳輕盈起身走到黑暗的客廳,拿起茶几上的煙盒和打火機,搖出一根菸,叼在嘴中點燃,徐徐抽上一口。
她往後一倒,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中。
那一刻,她似乎思緒紛呈,又似乎只是在發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