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高一米九,四肢修長而健美,一頭狂野的藍色長髮,皮膚是很淺的灰藍色,身體的隱私部位覆蓋著堅硬的深藍色鱗片,像一件鎧甲戰衣。
她長著兩隻動物的尖耳,雙眼間距微寬,眼睛狹長,眼珠豎起,像兩顆冰冷的金色玻璃球。
無論是以人還是獸的審美標準而言,她都稱得上美麗。
她叫蒂婭,嗔獸中的殺伐者之王。
蒂婭旁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,他身高一米七,消瘦單薄,坐在蒂婭身旁,就像是一個小矮人。
他一頭短硬的褐發,一張略顯猥瑣的窄臉,褐藍色的眼珠亂動著,彷彿一直在警惕和觀察著什麼。
男人穿著一件無袖黑背心,兩隻手臂上紋著無數的臉孔,這些臉孔的表情大多扭曲,痛苦猙獰地擠壓在一塊,像是正在地獄的油鍋中煎熬的怨靈。
這些臉孔並非真的紋身,而是很多覺醒者們被殺死前的怨念,以一種「能量烙印」的方式烙在了男人的雙臂上。
此人叫託庫斯,嗔獸中的吞噬者之王。
凡是被他殺死的覺醒者,其天賦都將被他永久「記錄」,不過這些天賦都會發生異變,且強度有限,按覺醒者的天賦等級換算,這些「天賦」的強度不超過3級。
之前,生長在明鏡手臂上的那朵小紅花,正是託庫斯使用的【植物】天賦。
多年前,他吞噬掉一個擁有【植物】天賦的覺醒者,是個年輕人,他死前一直在哀嚎和求饒,這讓託庫斯無比愉悅。
或許正因為吞噬覺醒者時的體驗過分美妙,這導致託庫斯在平日裡都感到特別空虛和無聊,當然,見到蒂婭除外,這個該死的美麗女人,讓他著迷得不行,可惜就是泡不到。
劇院空蕩寂靜,明亮的舞臺上,三人圍桌而坐,尼古沉默著。
託庫斯說起了閒話:「蒂婭,你越來越美了,真不打算找個男人麼?」
蒂婭斜了託庫斯一眼,不說話。
「考慮下我啊。」託庫斯嬉皮笑臉:「我知道你嫌我矮,但這不是問題,等我吞噬一個【千面人】的覺醒者,你想要多高我都可以變。」
「想當我男人,先打贏我再說。」蒂婭語氣不屑。
「蒂婭,其實我實力早就超過你了,你這麼美,我不忍心動真格而已。」託庫斯故作溫柔。
「哈哈哈哈!」蒂婭忽然縱聲大笑,用一種高傲又同情的眼神看著託庫斯,「我想了想,其實你也挺可愛的,要不要考慮當我的狗?」
「這個嘛,也不是不行。」託庫斯竟然認真考慮起來:「如果你平時喜歡抱著狗睡覺的話……」
「哐——」
沉重的大門被人推開,一道金光照進不算亮的觀眾席,兩個逆光的人影出現,正是馬不停蹄趕過來的明鏡和塵埃。
「都來了。」尼古駝著背,雙手拄著柺杖,渾濁的雙眼仍然盯著桌面,他聲音蒼老而醇厚。
明鏡和塵埃無聲地穿過觀眾席,輕鬆地跳上舞臺,在圓桌旁的兩張空座位上坐下。
「蒼母庇佑。」尼古說。
「蒼母庇佑。」其餘四人異口同聲。
「召集各位,只因蒼母大人作出了新指示。」尼古平靜地說。
四人微微點頭,在意料之中。
塵埃率先開口:「尼古,我想見蒼母大人,我有許多疑惑,希望祂能……」
「時機未到。」尼古右手微抬:「該召見你時,祂自會找你。」
塵埃沉默了,其實她早料到會是這個回答。
塵埃、明鏡兩兄妹只見過蒼母大人兩次,分別是在十八年前和八年前的猩紅潮汐最後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