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彩麻繩爆炸了,炸出無數鋒利細小的風刃、青色火焰,蝌蚪狀紫色雷電,白色碎冰、高溫的紅色光點。
罐頭緊急閃避,還是被炸傷了,她衣服破碎,渾身都是燙傷、割傷、燒傷、電傷,她像一隻被煙花炸到的飛鳥,渾身冒著血和煙,墜向地面,落在高陽附近。
【九寒:罐頭!快起來!快跑!】
九寒的聲音鑽入罐頭的腦袋,罐頭短路的大腦一個激靈,清醒過來。
罐頭看似慘烈,但受的多是輕傷。
她咬牙爬起來,嘗試著調動體內的能量。
頭頂上方的零仇,沒給她機會,他伸出食指,對準地面的罐頭,指尖立刻出現一個帶著電光的紅色能量球。
一秒後,一道細小的紅色死光即將穿透罐頭的胸口。
零仇可不打算那麼快殺死罐頭,好不容易逮住一個獵物,必須慢慢折磨,他要用不同的元素之光,不斷射穿她身體的每一處,把她戳個稀巴爛。
「啊!」
躺在地上的高陽大喊一聲,使出最後的能量,發動了【寧靜之瀾】。
他一方面是為了救罐頭,一方面也是救自己,炎涼並沒有被罐頭和零仇的加入打斷戰鬥節奏。
他重新站穩後,繼續對高陽發動【心臟小偷】。
「嗡——」
一圈神聖、寧靜的白色能量波,呈立體的半圓狀,朝四周盪開,半公里內的一切生命體,都瞬間接受了一遍「滌盪」。
所有人體內的能量靜止並出現一秒的靜默。
零仇和炎涼的招式也被打斷。
爬起來的罐頭,被這能量洗滌後,直覺渾身一麻,暈乎乎的頭腦反而清醒了不少。
她迅速隱身。
零仇回過神時,罐頭不見了。
炎涼和零仇紛紛看向躺在地上的高陽——他現在已經是半個死人。
兩人同時發起攻擊,似乎都不想錯過親手殺死神嗣的機會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——」
洪亮、粗獷、豪邁的笑聲響徹天地。
炎涼、零仇、甚至是天空之上的花龜(六霜、肖辛)和微小珞,心中同時燒起一股無名火,想要去找到這笑聲的源頭,將他殺之後快。
四十秒前。
【九寒:驅散毒霧,還是死局。】
【灰雄:呵,這話可不能讓罐頭聽到。】
【九寒:我遮蔽了她。】
【曼蛇:備選方案。】
【九寒:幫隊長逃跑,誰都可以死,他不行。】
【曼蛇:同意,但他不會跑。】
【九寒:這可由不得他,想辦法驅散毒霧,再吸引所有敵人就可以。】
【曼蛇:成功率多高?】
【九寒:六成。】
【曼蛇:交給我。】
曼蛇和灰雄拖著中毒的身體,還在趕往摘星閣,速度明顯慢下來,一路上還不時有高階獸圍堵,更是拖慢了他們的行動。
隨著距離的縮短,灰雄漸漸看清前方的廢墟。
一陣巨大的悲痛灌入灰雄的天靈。
為什麼會這樣?
九嗣才剛剛壯大起來啊,明明一切看上去都在好轉,為什麼才兩分鐘不到,一切就煙消雲散了。
死了,大家都死了。
這就是萬古長夜?這就是任何曙光都照不進的黑暗?
不……
九嗣的命運,絕不該是這樣!
我們行著正義的路,我們流著滾燙的血,我們拼盡了一切,我們配得上一道曙光!
哪怕,這道曙光照不亮我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