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。
北雍區,11中禮堂。
這座關閉多年的學校早已被人遺忘,荒涼而悽寂。
月光下,破舊的禮堂布滿了枯萎的爬山虎,像是老人鬆弛皮膚下的毛細血管。
禮堂內很安靜,沒有一點光,封著窗的小房間內,11人圍坐在一塊,中間的板凳上放著一盞手電筒,大家在昏暗中聊天、吃東西、休息。
整整三天,他們幾乎沒離開過這。
蔻蝸負責巡邏,獵人也在黎明前去禮堂周邊佈置了一些隱秘的防線,一旦有人靠近,能及時提醒大家——不過對擁有潛入天賦的覺醒者,效果其實不大。
一行人中,張偉的熱情和決心是最高的,可現在,他也是最失望和窩火的。
他不爽地咬著餅乾,咬到一半,餅乾一摔,罵罵咧咧:「媽的!我看九嗣不會來了,我們被耍了!」
「小聲點。」野峰提醒道。
「已經三天了。」不周也沉著臉:「還要待多久?」
「螢姐,當初我們就不應該把符文給高陽。」張偉放起馬後炮。
「我倒不覺得。」霜霜躺在不周的懷裡,雙手玩著丈夫的手指頭,聲音慵懶,「如果九嗣真是衝著符文來,大可先騙我們入夥,再找機會把我們丟下,或者直接噶了……何必這麼麻煩。」
「霜霜說得對。」沙葉抱著熟睡的女兒,坐在牆角:「九嗣搞得這麼麻煩,正是想要招納我們,不得不謹慎。」
「可這也太謹慎了……」張偉一肚子氣:「每天拉屎撒尿都得在禮堂,再這樣下去,真要成野人了!」
「你少吃點,就可以少拉點。」栗子打趣。
「啊對對對。」蔻蝸也笑。
張偉撿起地上的餅乾丟過去:「你站著說話不腰疼,你反正隨便鑽到地裡解決就行,都不用埋!」
「妙啊,下次我得試試。」蔻蝸笑嘻嘻的,還是一副樂子人模樣。
浮生在一旁冥想,沒加入大家的討論。
「耐心點。」陳螢終於開口,「九嗣會履行承諾……」
「來了。」閉上眼的小天忽然開口:「一個,兩個,三個,四個……他們停下來,只有一個過來了。」
大家立刻警覺,紛紛站起來,一方面期待是九嗣的人,一方面又擔心來者不善。
「倏——」
不一會,高陽出現在大家面前,他一身黑衣,戴著帽子,半張臉藏在陰影下。
「高陽大哥!你可算來了!」張偉十分激動,完全忘了之前對九嗣的懷疑和抱怨。
高陽輕輕點頭:「你們通過了考核,所有人都看過來,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。」
大家紛紛圍攏。
高陽從口袋掏出了一枚催眠瓦斯。
「砰——」
催眠瓦斯炸開,瞬間充斥著整間屋子。
「咳咳!」
「咳咳咳……」
屋內的人始料未及,全部中招,歪歪扭扭、陸續暈倒,包括高陽自己,不過他在幾秒後就慢慢消失了。
幾分鐘後,霧氣消散。
高陽閉氣走進屋內,他將昏迷的人整齊地擺在地上並手拉著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