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又!」
走廊上,朱雀高喊一聲,快步追上來。
可又和炎涼紛紛回頭。
「炎涼長老,我想跟可又單獨聊一會。」朱雀說。
炎涼看一眼可又,可又微微點頭。
炎涼不說什麼,轉身走了。
可又還是微笑著看向朱雀,「朱雀長老,有什麼事麼?」
朱雀沒說話,直到炎涼進入電梯,她才開口:「可又,這到底怎麼回事?」
「朱雀長老,不好意思。」可又抱歉地笑了笑,眼神中卻看不到任何愧疚,「我騙了你,但我也是為你好。」
「你記憶恢復了?」朱雀問。
可又搖搖頭:「還沒有,不過確實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。」
「高陽想策反你,你為什麼不告訴我。」朱雀說。
可又笑笑,不說話。
「你不告訴我,卻告訴了炎涼?」朱雀說。
「是。」可又承認。
「這些天,你一直在我和一石身邊,你什麼時候跟炎涼見面的?」朱雀問。
「沒有見面。」可又再次笑了,舉起手機晃了晃:「手機裡有工會所有人的聯絡方式,我給炎涼長老發了條加密簡訊,他回我了,然後我們就用手機交流了一天,計劃就這麼定了。」
朱雀暗暗吃驚:這個炎涼,他真敢啊,他甚至都沒跟可又當面聊過,就不怕可又在騙他?不過,即便可又在騙他,他又能損失什麼呢?
朱雀嘴角泛起一絲自嘲的苦澀:「所以,從一開始,你就當我是跳板。」
可又也慢慢收回虛偽的笑容,目光變得冰冷:「夏姐,話到這份上了,那我就跟你說幾句心裡話。」
朱雀盯著可又。
「我知道,你不僅把我當下屬,還當我朋友,甚至是親人,你是真的想照顧我,就像你照顧組裡其他人一樣。」
「你其實跟埃蒙德有點像,你們都很善良,還喜歡奉獻。可是你們不知道,有時候你們的好反而會成別人的一種負擔,因為這會讓別人自慚形穢。」
「不是所有蟲子被太陽照亮時,都會心存感激,可能有些蟲子,就是喜歡陰暗的溝渠。」
朱雀沉默。
可又再次笑了,這個笑容帶著一絲傲慢和挑釁:「這世上,能照顧好我的人,只有我自己。」
「埃蒙德希望我活下去,我會的,我當然會。」
「我會向那個傻子證明,沒有他,我一樣可以照顧好自己。」
「這次給麒麟交投名狀,只是我的第一步,只要籌碼足夠,我就能活到最後,為誰效力根本不重要。」
一瞬間,可又又變回之前那個表情無辜,眼神羞怯的女孩,她輕笑了下:「夏姐,你難道不好奇門後有什麼嗎?我真的很好奇,所以,我希望能活到最後,呵呵。」
朱雀徹底呆住,體內的震驚和憤怒,已經化為了深深的挫敗感。
這些年,她自認為懂人心、知世故,真心換真心。
可眼前的女孩,卻完完全全地欺騙和利用了她,把她耍得團團轉。
「看來,你的記憶全恢復了。」朱雀冷笑一聲。
可又不承認,也不否認,她再次露出虛偽的笑容:「晚安,朱雀長老。」
12月23號,凌晨1點。
山青區,離江苑,某別墅。
二樓臥室,床上的青靈安靜沉睡,她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擦掉,恢復了正常的血色和溫度。
房間內沒開燈,窗外的月光照進來,切割出一個狹長的三角形,跨過蓋住青靈胸口的被單,爬到高陽腳下的地板上。
高陽坐在一張椅子上,閉目養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