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沒有真實記憶作為支撐,如果哪天她忽然恢復原本的記憶,輕則記憶紊亂、精神崩潰,重則變成瘋子。」
炎涼沉默了兩秒,側目看向砭鐮:「是這樣麼?」
「是的。」砭鐮如實回答,「植入記憶的成功率有六成,如果她恢復記憶,瘋的可能性有八成。」
砭鐮扶了下眼鏡,進一步說明:「其實我更擅長改良記憶,通過輕量修改關鍵記憶的細枝末節,從而潛移默化地改變一個人的性格,甚至是三觀,這很耗費時間,但更穩妥。現在,可又的記憶少得可憐,我沒有發揮餘地。」
「嗯。」炎涼思考了一下,又問:「可又恢復記憶的可能性有多高。」
砭鐮說:「這是玄學,可能永遠不會恢復,可能下一秒就恢復。」
「我認為可以賭一下。」炎涼說。
「不行!」朱雀再次打斷:「會長已經把可又交給我,我不允許你這麼做。」
「朱雀長老,現在是戰爭時期……」
「所以更應該人道,輸掉人心,遲早輸掉戰爭。」朱雀語氣堅決:「你今天可以隨意修改可又的記憶,那明天是不是也可以隨意修改我們的記憶?」
「你在偷換概念。」炎涼態度冷靜:「可又是尾隊的人,你對敵人仁慈,就是對自己人殘忍。」
「可又不算敵人,她也沒犯下滔天大罪。」朱雀說:「炎涼長老,交給我,我會用我的方式讓可又加入工會。」
事實上,朱雀一直在這麼做。
朱雀組一半的成員都是「問題人群」,比如絳狐、鴉鯊,都是朱雀從精神牢籠中一手救出來的,並讓他們成為了同伴。
朱雀語氣柔和了些:「炎涼長老,我知道你是為工會著想。但你的做法,不僅不人道,而且很危險,假設可又在執行關鍵任務時忽然發瘋,敵我不分全拉進奇怪領域,那將是一場災難。」
「這種可能性很小。」炎涼說。
「但不是沒有。」朱雀寸步不讓,「如果你執意這麼做,我要求開會,投票表決。」
炎涼並未被朱雀說服,相反,他覺得眼前的人還是太年輕了。
但他很清楚,如果自己執意這麼做,即便成功,也會跟朱雀產生很大的矛盾,這對整個麒麟工會贏下戰爭,將是巨大的隱患和變數。
炎涼微微點頭:「行,就按你的方式來,不過得加快。」
「我儘量。」朱雀說。
炎涼跟砭鐮返回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,朱雀深吸一口氣,重新調整了一下狀態。
她提著打包的奶茶,直接來到5021房。
朱雀敲敲門,等待了幾秒,又按下門鈴,還是沒等到人來開門。
朱雀搖頭嘆氣,拿出手機,快速發了條簡訊。
十幾秒後,門開了。
門後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,穿著一件粉色大衛衣,胸口印著卡通風的美人魚公主。
他瘦瘦小小,一頭糟亂捲曲的淺藍色頭髮,臉色蒼白得像是營養不良,眼窩很深,眼珠又大又黑,但目光有些呆滯,總是盯著水平線偏下的地方。
從朱雀的視角看,他一直盯著她的胸在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