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區,某爛尾樓。
毛坯房內,放眼看去,只有粗糙的水泥牆和滿是灰塵的水泥地,沒有門,窗戶是一個正方形缺口,上面還殘留著參差不齊的鋼筋斷口。
房內只有一張床墊,一把摺疊凳,上面放著兩臺手機和一個充電寶,一大瓶純淨水,半包壓縮餅乾。
曼蛇穿一套深色迷彩作戰服,佩戴各種貼身冷兵器,他筆直站立,抄著雙手,正在閉目養神。
不過,他是站在天花板上,整個人像蝙蝠一樣倒掛著。
「嗡——」
手機響起,是來自「老大」的簡訊。
黑暗中,曼蛇睜開眼睛,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。
深夜,鬧市區。
燈火酒綠、聲色犬馬的酒吧街上,人潮擁擠。
「閃開!讓開……」
「啊呀!你幹什麼啊……」
一個男人神色慌張地撞開攔路的人群,引起路人尖叫連連。
他手裡攥著一個黑色腰包,正不要命地逃竄。
很快,他剛衝出巷口,剛想鑽進路邊的一輛車,一隻體毛濃密的強壯手臂迅速伸過來,一把勒住男人的脖子。
灰雄嘿嘿一笑,往後一拉,男人重重摔倒在地,慘叫一聲,眼冒金星。
灰雄嘴裡叼著半根菸,笑眯眯地蹲下,戲謔地拍了拍男人驚慌失措的臉:「兄弟,歇會吧,就你這小短腿跑得過誰啊。」
說話間,灰雄的兩名同事——便衣警察追出酒吧街,衝了過來:「人呢!抓到了嗎!」
「抓到了。」灰雄朝同事喊了一聲。
「老雄,你速度怎麼這麼快啊?」同事一邊喘氣一邊追過來。
「呵。」灰雄用手指指腦袋:「辦案得動動腦子,這叫預判。」
「還是你老練。」同事拍起了馬屁。
灰雄很是得意,取下腰間的手銬,將地上的男人雙手反扣,戴上手銬。
「叮——」
屁股袋中的手機響起。
灰雄一愣,掏出手機看了一眼,是「七隊」發來的簡訊,只有短短幾個字。
「呸!」
灰雄「虎軀一震」,猛地吐掉嘴裡的煙,起身就走。
「誒?你去哪啊?」同事喊起來。
灰雄全然沒聽見,一把奪走嫌疑犯的車鑰匙,拉開車門,鑽了進去。
「你的車我徵用了!」灰雄留下一句,便把車開走了。
留下身後兩名同事和嫌疑犯大眼瞪小眼。
深夜,破舊拳擊館,生意蕭條。
一個上了年紀的醉鬼老闆癱在沙發上,一邊喝啤酒,一邊看拳擊比賽。
「咚咚、咚、咚咚咚……」
九寒上身赤膊,一身精壯的腱子肉,下身穿拳擊短褲,戴著紅色拳套,對著一個500公斤的大沙袋猛揍,沙袋快速晃動著,彷彿裡面裝的是羽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