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時後,太平橋墓山。
柳輕盈和死豬站在半山腰的一座墓碑前,分別將花束放到墓碑前。
柳輕盈退後兩步,從復古小包中拿出三根短香和打火機,點燃後遞給一旁的死豬:「你的,我猜到你也不會帶。」
「呵呵,謝了。」死豬笑著接過香。
柳輕盈又拿出三根,給自己點上。
兩人並肩而站,朝墓碑拜了三拜,上了香。
接著,死豬開始徒手清理墳墓周邊的雜草,看起來就像一個魁梧的農民正在務農活。
柳輕盈站在一旁,點燃一根女士香菸,幽幽地抽著。
墓碑上,刻著死者的名字和生辰:
「1982-2009
巴秋池」
墓碑上鑲著一張黑白照,照片上是一個笑容明豔的短髮女孩,鵝蛋臉,眉宇間英氣十足,讓人想到古裝劇裡那些英姿勃發、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將軍。
巴秋池這個名字出自一句古詩,作者是她父親最喜歡的一個詩人。
巴秋池是在十八歲那年覺醒的,覺醒前,她是柳輕盈的高中同學,也是唯一的好友,當然,覺醒後依然是,因為柳輕盈也覺醒了。
23歲那年,巴秋池愛上一個男人並跟他結了婚,這個男人就是死豬,值得一說的是,當年的死豬還沒有現在這麼壯碩。
婚後兩年,雙方感情破裂,離了婚,巴秋池退出十二生肖,於一年後加入百川團。
她加入百川團的理由很簡單:百川團有很多弱小者,更需要幫助,她一直是個善良且充滿正義感的女人。
沒想到的是,她加入百川團不到一年就離奇死亡,至今沒找到兇手。
她的死,讓很多人惋惜,可隨著時間的推移,她的名字也漸漸被遺忘了。
唯獨死豬和柳輕盈,永不會忘。
「小巴的死有線索了麼?」死豬一邊清理雜草一邊問道。
「沒有。」柳輕盈有些沮喪地笑了下:「我有時想,都過去九年了,兇手會不會早死了,畢竟在迷霧世界,大家的命都不長。」
「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,哪怕只剩骨灰,我也要親手揚。」死豬說。
「其實你不必這麼執著。」柳輕盈半真半假地說:「秋池死的時候早就不愛你了,跟你也沒太多關係,你何必給自己加戲。」
柳輕盈彈了彈菸灰:「我看啊,你再找個女人重新過日子吧。」
「呵,我這種男人。」死豬直起腰,看一眼墓碑上的照片,「也就小巴這種傻女人會看上,可惜她醒悟得太晚,還是被我耽誤了。」
「是啊,她真是傻得可以。」柳輕盈眼神微凜:「好男人那麼多,竟然挑了一坨牛糞。」
死豬完全不生氣,繼續徒手拔著墳邊上的雜草。
「鈴鈴鈴——」
死豬的手機響起,他看一眼,走向一旁,確保手機拍不到巴秋池的墓才接通影片電話。
死豬樂呵呵地笑了:「萌小羊,今天怎麼醒這麼早啊?」
「死豬叔叔。」電話那邊傳來萌小羊軟糯又委屈的聲音:「我做噩夢了……我夢到,死豬叔叔不見了……」
「哈哈,怎麼會,我這不是好好的麼。」死豬看一眼影片中的白兔:「兔子,你跟萌羊說啊,夢是相反的。」
「我說了,她不聽,非要跟你通電話才放心。」白兔有些無奈:「剛她還給天狗打電話了,說是夢裡他也不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