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嘖,有點邪門啊。」鬥虎看向麒麟,苦笑一聲:「我看,就先別作死了,這個深淵,恐怕也只有七影能進去。」
「太危險了。」朱雀有點擔心:「即便他的鮮血可以免疫詛咒,也不見得他就能去深淵找到符文並平安帶回來。」
「是啊,深淵內還有什麼,誰都不知道。」李某人說,「我們無權替他做決定。」
麒麟不語。
大家紛紛看向他,等他做決策。
十秒之後,麒麟抬頭:「暫時放棄探索,等七影醒來,讓他自己決定。」
麒麟說完,看向了鬥虎:「潑猴過來,讓他先把深淵堵住。」
「沒問題。」鬥虎比了個ok的手勢,這個任務,5級【大地】的潑猴可以勝任。
「六霜。」麒麟看向冷若冰霜的公主切藍髮女孩:「深淵堵住後,你把青荷湖重新灌滿水。」
「是。」六霜回答。
「剩下的善後交給我們。」輪椅上的李某人說。
「有勞了,解散。」麒麟拄著柺杖,轉身離開。
走了兩步,他似乎想到麼,轉身看向鬥虎:「龍不來現場看一眼麼?」
「他在辦事點,人不在離城。」鬥虎嘴上笑著,心中卻隱隱擔憂:他應該猜到龍在冬眠了,但無法確定,畢竟龍一向高深莫測,不按常理出牌,麒麟十分忌憚。
麒麟點點頭,轉身離開。
青龍、黑魚跟上,朱雀看一眼青靈和高陽:「七影是我帶回去,還是……」
「讓青蛇照料吧。」鬥虎掏出一根菸,「他父母雙亡,更需要的是陪伴和支撐,這時候,前女友比你這個同事管用。」
朱雀輕嘆一聲,「行。」
鬥虎掏出打火機點燃煙,吸了一口氣,直到麒麟工會的人離開,他才看向天狗:「你送一趟青蛇和七影。」
「去哪?」天狗問。
「還能去哪,醫院啊。」鬥虎笑。
高陽緩緩睜眼,醒過來。
凌晨五點,天未亮,房間昏暗,從佈局來看,是一間特護病房。
高陽的身體還極度疲憊,要感謝這份疲倦,猶如給他打上一針強效鎮定劑,再配合【精神武裝】的情緒控制,他現在整個人都很平靜。
「你醒了。」
青靈的聲音傳來,左邊的床頭櫃亮著一團朦朧的橘光。
高陽動作緩慢地側身,左邊還有一張病床,兩床之間隔著淺藍色床簾,簾後是一個女性身影,盤腿而坐,左邊的手臂消失不見。
高陽的心又揪了下,就像平靜的湖面又被吹起一道很輕的漣漪。
「身體怎麼樣?」青靈隔著床簾問。
「沒大礙。」高陽聲音沙啞,他緩緩坐起,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,接著是手臂。
他抬手,去拉床簾,被青靈喊住:「別掀開。」
高陽一愣,手停在半空。
「就這樣。」
床簾後的青靈,脫去所有上衣,前胸和斷掉的左臂創口,纏著一圈又一圈的染血繃帶。
青靈不想讓高陽看見,並非出於男女有別,她只是單純不希望高陽看到自己脆弱不堪的模樣。
「把手伸過來。」青靈接著說。
高陽身體前傾,將手穿過床簾的縫隙。
兩秒後,一隻微涼的手,用力握住了高陽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