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珀渾身一怔,渾身的血液幾乎凍住。
刑空身後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短髮男人,小麥色皮膚,高鼻樑。
六年不見,他成熟了許多,消瘦的臉頰上有了一點肉,但眉目沒變,還是透著一股溪水般的清澈和柔軟。
「齊昊!」血珀難以置信,「你,你怎麼會在這!」
「我這些年一直在找你,找得我好苦啊。」叫齊昊的男人上前一步,他正是血珀當年的男友。
血珀下意識地退後一步,說不上是防備還是近鄉情怯。
「別怕,我不是獸,你的事我都知道了。」齊昊解釋道:「你走後沒多久我也覺醒了,我加入了麒麟工會,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,我真的沒想到,你竟然加入了尾隊。」
太好了!
齊昊也是人類!
血珀內心被巨大的喜悅淹沒,聲音都哽咽了,「齊昊,對不起……原諒我當年的不辭而別,我沒有選擇,我怕害了你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齊昊上前一步:「無所謂了,你在哪,我就在哪。這次,你再別想丟下我。」
「血珀,可以嘛。」刑空抄著雙手,一臉壞笑:「我還以為你吹牛的,沒想到你真有前男友啊。」
「你竟然用了我以前的遊戲網名,你果然沒忘記我。」齊昊笑了:「我也是聽到‘血珀’這個名字,才猜到尾隊的【病人】可能就是你。」
頭罩中的血珀一時間又笑又哭:「你不是也沒忘記我麼?」
「忘不了,永遠不可能忘了……」
「咳咳,我說兩位,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啊。」刑空在一旁提醒:「該溜了。」
「對!長老們馬上要來了,我們得走了!」齊昊神色嚴肅,他拿出一支金色流光的藥劑:「血珀,這是麒麟工會最新研製的解藥,可以幫你抑制【病人】的副作用,你之後再也不需要這身衣服了,趕緊脫掉,這樣我們趕路也能快點。」
「好!」
血珀取下頭盔,接過藥劑,扎進了自己的脖子中。
頓時,血珀感到了久未的舒適、寧靜和溫暖,輕飄飄的,像泡在了溫泉中。
「怎麼樣?」齊昊問。
「太棒了,身體上一點痛苦的感覺都沒了。」血珀大口呼吸,第一次覺得空氣如此新鮮,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彩色。
「太好了!」
齊昊很高興,他忍不住伸出手,輕輕摸了下血珀蒼白消瘦的臉頰:「血珀,你瘦了好多……沒關係,都過去了,你的病好了,我們又在一起。」
「嗯!」血珀朝刑空喊道:「愣著幹嗎,快幫我解開這玩意,我早想扔掉它了。」
「哈哈,樂意效勞。」刑空快步上前,幫血珀開啟太空服外面的特殊紐扣和拉鏈。
很快,太空服「咔嚓」一聲,朝著四面脫落,像一朵綻放的白色花蕾。
只穿著內衣內褲的血珀,用力拔掉了身上的輸液管,從太空服內走出來。
齊昊已經脫下身上的外套,給血珀披上,她雙手扶著血珀:「我們快走!」
「好。」
血珀笑著依偎在齊昊的懷中,感受著他外套的餘溫,一起走出溶洞。
溶洞外的大火不知何時消失了,只有耀眼、溫暖的白光,淹沒了一切。
麒麟、朱雀、青龍和小天四個人,站在溶洞口。
溶洞內的血珀,只與麒麟對視一秒,就露出無比幸福的微笑。
接著,她一邊笑著,一邊脫掉自己的太空服,拔掉了那些維持自己生命的輸液管。
她眼中含著喜悅的淚光,嘴中不停地喊著「齊昊」的名字。
不到十秒,她就跪倒在地,呼吸變得虛弱和急促,蒼白如紙的面孔上卻出現了一絲潮紅,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神采。
她瘦弱得皮包骨的乾癟雙手,環抱著自己的肩膀,正感受著幻境中,齊昊那件外套的溫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