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後,一無所獲的高陽走出病房,輕輕帶上門。
朱雀也有些發愁:「你覺得,她是真失憶還是裝失憶?」
高陽回答:「感覺不像裝的。」
「你的【識謊者】呢?」朱雀問:「我叫你過來,不是想聽你的感覺。」
「昨天半夜使用過,冷卻時間還沒到。」高陽說。
朱雀嘆了口氣,抬起夾煙的修長手指,輕柔了一下太陽穴:「實在不行只能殺了她,審問屍體了。」
「能成功麼?」高陽問。
「我也不知道,我之前從沒審訊過失憶的屍體,可能什麼都問不出來。」朱雀說:「而且,埃蒙德似乎將她保護得很好,未必會讓她知道太多蒼母教的事。不到萬不得已,我不會殺她。」
「我們看法一致。」高陽說。
高陽暗暗鬆了口氣,其實他並不想殺可又。他答應過埃蒙德不傷害可又,雖然這只是情急之下的一種策略。
埃蒙德那麼清醒的人,又何嘗不知道高陽答應自己的話是策略。
可埃蒙德沒有選擇,為了保護可又,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,他也要嘗試一下,他賭的,正是高陽內心深處還保有一絲樸素的善良。
人性是最耀眼的奇蹟,也是最危險的軟肋。
「先等我測個謊。」高陽說:「再觀察一陣,說不定能恢復記憶。」
朱雀點點頭:「就這麼辦。」
下午六點,山青醫院,特護病房。
晚風吹拂著白色窗紗,夕陽像金色海浪一樣流淌進來,整個房間都塗抹上了一層柔和的紅色濾鏡。
蘇曦穿著柔軟舒適的睡衣,半躺在床上。
她的黑髮柔順地披散下來,未施粉黛,皮膚白淨,透著素雅之美。
她的雙手放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,輕輕地摩挲著。
「老公。」屋裡沒外人在,蘇曦的聲音透著一絲撒嬌。
「怎麼了?」黃警官坐在床邊削蘋果。
「剛寶寶好像又動了一下。」蘇曦眼神有些期待。
「看來孩子悶壞了,想要快點出來了。」黃警官笑笑。
「你說,會是男孩還是女孩。」蘇曦聲音輕柔,又聊起了這個聊過無數遍的話題。
「我覺得是女孩。」黃警官語氣篤定。
「這麼肯定?」蘇曦眼中噙著笑。
「當然,我有證據。」黃警官不急著回答,將蘋果削成一小塊一小塊,放在床頭櫃的碗裡,再用牙籤叉起一小塊,送到蘇曦嘴邊。
蘇曦張嘴吃蘋果。
黃警官一邊看著妻子吃水果,一邊說:「證據就是,老婆你更漂亮了。」
「什麼啊?」蘇曦摸不著頭腦。
「我聽說,媽媽在懷孕期間,懷的是男孩,顏值會下降,懷的是女孩,顏值會上升。」
「油嘴滑舌!」蘇曦嗤笑一聲,伸手打了一下黃警官。
黃警官還要說什麼,門被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