鬥虎夾著煙,意料之中地笑了笑,他不接武器,手中多出一張對摺的淺藍色信紙:「看完信再決定。」
青靈猶豫兩秒,接過信,開啟。
是用黑色鋼筆寫下的信,字跡工整,字型蒼勁有力,筆鋒優美,一看就有書法的功底。
誰能想到,思想那麼渾濁的吳大海,竟然能寫一手這麼漂亮的字。
「青靈,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,說明我已經死了,而你活了下來。
恭喜你啊,大難不死必有後福。
有件事一直想跟你道歉,但是嘴上說不出,只能以寫信這種老土的方式了。
第一次在遊戲廳見你時,我挺混蛋的,對不起啊。其實,你要再早個幾年認識我就好了,那時我還比較正常,至少能給你留下一個正常的印象。
覺醒後,我一度很討厭這個世界,我不把獸當人,不把同伴當人,也不把自己當人。
我總是告訴自己,這就是一場傻逼遊戲,老子想怎麼玩就怎麼玩,我是靠著這樣的信念才活下來的。
不過認識你之後,我好像又變回了一個人。繞了一圈,我發現還是做人比較有意思。
高陽答應過我會保護你,但我還是不放心,那小子太廢了。所以我決定幫他一把,這兩把刀送給你,讓你更強點,這樣高陽那邊的壓力會小不少。
總之你別有負擔,我送你刀是為了高陽不食言,可不是為了你。
不過如果可以的話,希望你能活久一點,這樣,我送你的刀也能多殺一點敵。
我光是想想,就覺得很酷。」
青靈讀完信,沉默了片刻。
她將藍色信紙重新摺好,放回上衣口袋,她抬頭,看向鬥虎:「我還缺兩個刀鞘。」
「交給組織。」鬥虎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。
高陽本以為,朱雀會直接把車開往藍房子診所,跟麒麟、青龍一起開個會。
結果麒麟認為沒有開會的必要,情況他都從高陽的電話中瞭解了。
開車的朱雀一邊抽菸一邊打趣道:「會長臉皮薄,一時半會估計沒臉見你。」
高陽似笑非笑,拍了個馬屁:「會長料事如神,猜到龍會來支援。」
「少來。」朱雀輕瞟了一眼副駕駛的高陽:「會長不派人支援你,你心裡多少有點怨言吧?」
「不敢。」
「哎喲!」朱雀誇張地驚呼了一聲:「七影啊,你都是長老了,沒必要這麼謹小慎微,太有損魅力了。」
「我才不會上當。」高陽笑著轉移話題:「我要真按你說的改變了,你下次準會說還是喜歡之前的我。」
「哈哈。」朱雀打了個哈哈,這事就算是過去了。
「回家還是回大學?」朱雀問。
「回家吧。」高陽語氣變輕,眼神冷了下來。
凌晨4點40分,高陽站在自家的門口。
他深吸一口氣,插入鑰匙,推門而入。
高陽站在玄關處,還沒來得及換鞋就愣住,客廳亮著光線柔和的壁燈,媽媽穿著深藍色的棉睡衣和睡褲,頭髮隨意盤起,坐在沙發上,看著牆壁上的掛鐘出神。
「媽?」高陽輕喊了聲。
「陽陽?」林月吃了一驚,回過神來:「你怎麼這個點回來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