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道了。」麒麟略一停頓,語氣鄭重:「你們繼續行動,另外,我不會派任何增援。」
「為什麼?」高陽很不解:敵人可是生獸啊,僅憑他們四個絕不可能是對手。
「七影長老,我自有安排。」麒麟心意已決,沒多解釋。
高陽識趣,不再多問:「是。」
掛了電話,高陽十分迷惑:麒麟為什麼不給我派支援?究竟是過於高估我的實力,還是已經懷疑我對組織不忠,想趁這次機會讓我死掉?
不,不太可能。
麒麟想殺我,大可不必這麼麻煩。
應該是麒麟另有安排,但出於某種原因,不方便現在讓我知道。
既然如此,只能硬著頭皮上了,事關黃警官的家人,就算沒有組織增援,我也絕不能不管。
青靈盤腿坐在床上,全程聽完高陽打電話,她問:「你為什麼不把莊梅是生獸的事告訴麒麟。」
高陽不答反問:「你認為,今晚抓走蘇老師的人是莊梅?」
青靈冷冷道:「最好是,不然就說明還有其他生獸。」
高陽不敢細想:一隻生獸就已經如此恐怖,再多來一隻,覺醒者真能撐到開啟終焉之門的那天麼?
「不想了,先休息。」高陽看一眼青靈,「你睡床,我睡沙發。」
「好。」青靈也不客氣,仰頭就躺下,翻身背對著高陽。
「我出去一下,馬上回。」高陽走向房門。
青靈沒問高陽去做什麼,悶悶地應了一聲:「嗯。」
高陽為青靈關上主燈,換上朦朧昏暗的橘色壁燈,出門左轉,走出艙房的廊道,來到高層的甲板上。
寂靜的凌晨一點,甲板上沒有其他乘客。
天狗盤著腿,坐在甲板邊的護欄前,耳朵裡塞著耳機。
天空月光灰藍,漆黑的海水湧動著大片的磷光,海風吹拂,天狗沒扎小辮子的頭髮往後擺動,清秀的少年臉龐格外落寞。
高陽沒有說話,安靜地走到天狗身邊,緩緩坐下,陪著他吹起了海風。
過了大約一分鐘,天狗微微歪頭,摘下一隻耳機,遞給高陽。
高陽無聲地接過,塞到自己耳朵裡。
上一首歌剛好結束,接下來的歌高陽一聽前奏就知道是島國的歌曲,叫《我也曾想過一走了之》。
這歌情緒飽滿,悲傷壓抑之中藏著某種頑強的希望,有一種涅槃的哀傷之美。
聽完後,高陽把耳機還給天狗。
天狗也扯下自己耳機,聲音還是懶懶的,他眺望著遠方的海平面:「你們是不是覺得,我母親是島國人,所以我應該很熟悉那裡。」
「不是麼?」高陽說。
「不是。」天狗搖搖頭:「我從沒去過那。」
高陽有點意外,一時間不知該說點什麼。
「我對島國的所有了解都來自網路,我其實很討厭那,卻還要假裝很瞭解那,就好像,我真的跟母親在那生活過。」
天狗歪頭看向高陽:「很可笑對不對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