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跟安娜什麼關係?」
「朋、朋友……」理查德抬頭看一眼高陽鋒利的眼神,立刻補充道:「還,還有合作關係,她,她是我的線人……」
「迪克家的竊聽器,是不是你讓安娜偷裝的?」高陽直奔主題。
「……是。」
「你服務於誰?」
「不,我不能說……求求你……」理查德雙手合十,小聲哭著哀求道:「他們,他們會殺了我。」
「不說,我立刻殺你。」高陽握緊消音手槍,扳機上的食指微微收緊。
「別!別殺我!我說,我全說……」理查德求饒,「我不知道他的真名,他,他自稱慈善家……前兩年我賭博,欠了高利貸,他替我還清了,但是,有條件……」
高陽看一眼陳螢。
陳螢會意,立刻上前,一把扯開理查德胸前的襯衫,果然,胸口正中心,有一個金錢的符號,像是黑色的紋身。
「繼續說。」高陽沒有感情。
「條件就是,我每週都要給他抓一個獵物,慈善家會提要求,妙齡少女,健壯男人,有時候,也會要老人,甚至是孩子……該死,孩子是最麻煩的,哪個孩子會上我這裡啊……」
「反正,我想辦法,把獵物弄暈,丟到這,天亮之前,會有人開車過來,從後門把獵物運走……這事,必須隱蔽處理,不能留下痕跡。」
看來,飲料廠倉庫下面的地下室,那些被鬣狗殘忍虐殺的迷失者,都是從理查德這兒「進貨」的。
「還有嗎?」高陽問。
「還有,還有……」理查德全部坦白:「酒館這地方,能打聽到不少情報,像安娜這種線人,我手裡有五六個。慈善家說,如果,如果有誰在打聽他,一定要及時告訴他,另外,他還讓我散佈一些假訊息,引誘想來打聽他的人上鉤。」
「什麼假訊息?」陳螢問。
「是,是關於一個組織,叫蒼母教。」理查德如實回答。
高陽和陳螢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「關於這個慈善家,你還知道什麼?」高陽聲音冷厲。
理查德沮喪地搖著頭:「我,我不知道,我一共也就見過他兩次,他每次都戴著面具……」
「給你十秒。」高陽將槍口抵住理查德的太陽穴:「好好想想。」
「等等,請等等……」理查德抖得厲害,他滿臉恐懼,瞪大雙眼,拼命回憶見慈善家時的畫面和細節。
「啊!」
理查德激動地喊出聲,意識到自己動靜太大,又立刻壓低聲音,帶著討好的笑容抬頭看向高陽:
「皮鞋,這位慈善家的皮鞋是手工訂製的,我知道那家店,一個老字號的服飾店,有裁縫,有鞋匠,只服務於有錢人。我想,在那訂製的顧客不會太多,你們,你們可以從那裡找線索。」
——發動【識謊者】。
目標沒有撒謊,態度為中立。
高陽看陳螢一眼,陳螢從口袋掏出一支筆和一個小筆記本:「地址寫上。」
「是,是!」理查德跪在地上,立刻寫下地址。
陳螢看一眼,收好紙和筆。
「還能想起什麼?」高陽繼續問。
「我知道的就這些,我發誓!我真的沒有任何隱瞞了……」理查德滿臉的卑微和真誠。
高陽點點頭,眼神冷下來,「死前有什麼遺言?」
「不,別殺我……我都交代了……」理查德絕望了,他開始求饒:「求求你,大發慈悲饒了我……」
「你知道你殺了多少人麼?」高陽問。
「不,我沒殺人,我根本不知道這些人會被送往哪!」理查德強詞奪理:「殺人的是慈善家!不是我!我,我沒得選!我是被逼的!」
「那些被你害死的人,他們也沒得選。」高陽舉起消音手槍:「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話,善惡終有報。你的報應,就在今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