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中的高陽,正坐在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內,車速很快,迎面吹來乾燥又溫熱的大風。
前方是一片廣闊的荒漠,隨處可見紅色和褐色的幹岩石山,像巨筍一樣朝著天空生長,遍地都是稀疏的粗獷野草。
荒漠中間劈開一條黑色公路,直通遠方的地平線。
巨大的橘紅色落日正在西沉,天地間渡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餘暉。
高陽低頭,發現自己穿著一身白藍豎條紋西裝,裡面的襯衫和領帶被扯歪了。
他的頭髮上打著摩絲,梳成油光發亮的背頭,只留下一縷沒能定型好的髮絲垂落在了額頭上,在風中擺動。
他的右手腕上,戴著一塊名貴的石英錶,手指上戴著兩枚浮誇的金戒指,手裡還拿著一根抽了一半的雪茄。
正在開車的柳輕盈,穿著一條清涼簡單的白色吊帶連衣裙,穿著一雙黑色馬丁靴,一頭蓬鬆的棕紅色中短髮,脖子上繫著一根黑色的皮質頸圈。
柳輕盈這一身裝扮,一改往常的性感嫵媚,變得年輕而狂野。
高陽忽然想起來,他和柳輕盈這身行頭,不就是某部犯罪電影中的情節麼?一對搶完銀行卻走投無路的情侶,開始了最後的末日狂歡。
不得不說,柳輕盈每次的【美夢】都是別出心裁,充滿了情趣啊。
敞篷跑車還在公路上狂飆,高陽故意問了一句:「我們去哪?」
「天涯海角,去哪都行,只要能甩掉那該死的警察!」柳輕盈倒是挺入戲。
她話音剛落,高陽就聽見了此起彼伏的警笛聲,高陽看向車外的後視鏡,身後果然有四五輛警車正在窮追不捨。
「哈哈!你們抓不到我!」柳輕盈一手握著方向盤,一手抓起大把的鈔票,往身後一拋,猶如仙女散花。
高陽被逗笑了:「要是你的【美夢】可以變成影片,你說不定會是個大導演。」
「呵,我覺醒前,還真想過要當導演。」柳輕盈歪頭,朝高陽拋了個媚眼,「專拍r級片。」
「說正事吧,我這次只有半小時。」高陽拉回話題。
「ok。」柳輕盈揚手打了個響指,身後煩人的警車立刻消失了。
接著,她鬆開方向盤,任由跑車行駛在永遠不會有盡頭的荒漠公路上。
高陽先開口了:「猩紅潮汐最後一晚,你給我的情報非常關鍵,我要怎麼感謝你?」
「不用,那晚我們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,正因為幫了你們,我才能得救,扯平了。」柳輕盈感激地笑笑。
高陽點點頭,想了想,還是問道:「不過有件事我不明白,你怎麼知道x有問題?x常年不在離城,只有左爺一個同伴,他倆的計劃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。」
「我確實不知道他們的計劃,我只是發現x言行不一,有矛盾之處。」柳輕盈解釋。
「哪裡言行不一?」
「呵呵,不能說,這涉及到我的情報來源。」柳輕盈抱歉地抿了下嘴:「反正,在這世界上,不存在密不透風的牆,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」
高陽笑笑,不繞彎子,說出自己的猜測:「你是不是,跟高階獸也有情報交易?」
柳輕盈眼底掠過一絲幽光,紅唇微翹,她伸手拿過高陽手中的雪茄,變幻出一張燃燒的鈔票,點燃,深吸了一口,然後轉頭問:「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?」
「因為我想不出其他可能性。」高陽如實回答,「無非三種可能:高階獸、鬼、蒼母教。」
柳輕盈笑而不語。
「據我所知,鬼應該不知道x和左爺的計劃;而蒼母教,你似乎比我還晚得知它們的存在……」
「說明下。」柳輕盈打斷道:「我後來才發現,自己早就接觸過蒼母教的一些情報,只是,我不知道它們原來就是你們所遇到的蒼母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