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正面。」苗沒有絲毫猶豫,繼續押注。
硬幣出現,旋轉,停止。
反正朝上。
「噗噗——」
兩注鮮血從苗的眼窩中噴出,她的雙眼被某種力量無情地奪去。
苗的臉色更加蒼白,但這點痛楚對她而言已經沒什麼威脅了,她聲音無不遺憾:「又輸了啊。」
「最後一場賭局……」
絳狐停下,沒有馬上公佈內容。
「呵呵,小夥子,繼續啊。」
失去雙臂的苗站在原地,用那雙血淋淋的空洞眼窩看著絳狐。
絳狐還是沒說話。
「你在害怕,我能感覺到。」苗的臉被鮮血染紅,她笑了,「最後一把了,你可要賭大一點啊,只要你殺不死我,我還是可以跟所有人同歸於盡。」
「哈哈、哈哈哈……」苗忽然間仰頭大笑:「來吧,我們賭命吧,心臟,或者腦袋,這樣才能救你的同伴啊!」
「到底是你贏,還是大家一起死,讓我們交給命運吧!」
絳狐臉色陰沉,他微微抬頭,看向結界之外的朱雀。
「絳狐!別聽他的!」朱雀大喊:「我們可以贏!剩下的交給我們,我們可以打敗他……」
絳狐朝朱雀笑了笑,他知道朱雀在撒謊。
贏不了的,只要苗沒死,莊家的結界一旦消失,她會立刻跟所有人同歸於盡。
「不!不行!」
朱雀衝過去,握拳用力擊打莊家的結界,卻只是徒勞。
她大喊大叫:「停下!這是命令!絳狐!這是我的命令!」
無色已經昏迷過去,被艾曼扶著,她和其他同伴站在不遠處,一時間說不出話,四周是遮天蔽日、重重封鎖的藤蔓牢籠,她們的生死全在絳狐手中。
絳狐重新看向苗:「臭老太婆,你未免太小瞧莊家了!」
絳狐大喊一聲,第一次,他的聲音不再尖細,莊嚴而雄厚:「最後一局:賭硬幣!」
「賭注:心臟!請下注!」
「正面!」苗大也興奮了起來,大喊一聲。
兩人中間出現一枚硬幣,它高速旋轉,眼看就要停止。
「強行終止!沒收所有籌碼!」
絳狐額頭上青筋暴起,雙眼流出了鮮血,他拼盡全力大喊一聲,與此同時,他的【莊家】升到了5級。
「刷。」
能量狀的硬幣消失了。
雙眼已瞎的苗雖然什麼也看不見,但感覺到能量的詭異變化,她臉上閃過一絲茫然:「你做了什麼?」
「呵,我可是是莊家啊,只要表現形式是公平的,最終解釋權歸我所有。」
絳狐臉色蒼白地笑了:「最後一局作廢,沒收所有籌碼,很公平啊。」
苗不再說話,她已經明白了。
苗輕嘆一口氣,死前的最後一刻,她忽然很在意自己的頭髮,不知道頭髮上那一朵花有沒有別好。
可惜,她失去雙手,不能最後整理一下。
絳狐緩緩抬頭,看向朱雀,眼中是萬般的不捨,他輕輕張嘴,沒發出聲音。
朱雀讀懂了他的唇語,四個字。
——姐姐,再見。
「砰砰!」
苗和絳狐的心臟,同時爆炸,胸口直接炸穿,兩團血霧瀰漫了開來。
兩人無聲地倒下,周身的金色結界消失了,與此同時,遮天蔽日的藤蔓牢籠也開始縮回地面,消失不見。
「絳狐!」
朱雀衝向絳狐。
艾曼則將昏迷的無色放在地上,拿起迴旋鏢衝上去,手起刀落,將苗的腦袋砍下來,又在關鍵的部位補上幾刀,確保她再不可能復活。
另一邊,朱雀跪在地上,抱起了已經死去的絳狐。
「為什麼!為什麼要這麼做!」朱雀悲痛欲絕地質問道,「為什麼啊!以前也是,現在也是,你總是那麼淘氣,總是不肯聽我的話!」
「不,我不會讓你死,小狐,你等著,姐姐馬上救你……」
朱雀將絳狐用力抱進自己懷中。
她知道絳狐的心臟已經徹底破壞,她知道自己儲存的生命能量已經不夠,她知道即便搭上自己這條生命也未必能救回絳狐。
可她不在乎,連自己弟弟都保護不了的人,算什麼姐姐啊!
「等價交換!」
朱雀將自己的儲存狀態毫無保留地注入到絳狐體內。
忽然間,朱雀脖子一涼,被針紮了一下。
兩秒後,她渾身一軟,失去了意識。
身後,赤蜂滿臉淚水和歉意,他剛給朱雀注入了一種麻痺毒素,不致命,但會讓她休克過去。
「對不起,朱雀長老,我不能看著你做傻事,活著的人,還需要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