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——」
房門被撞開,穿著薄紗睡裙的初雪衝了進來:「高陽!」
初雪開心地跳上床,一把抱住高陽,虛弱的高陽完全承受不住,「啊」的一聲被她撲倒在床上。
初雪開心地用腦袋蹭高陽的下巴:「高陽你醒了,太好了!」
「初雪,你輕點……」
高陽欲哭無淚,艱難地坐起來,初雪還死死抱住高陽的脖子不鬆手,她扭頭看向春,兇巴巴地大喊到:「不準傷害他!」
白露也款款走進房間,臉上的笑容溫柔嫵媚。
「白露,到底怎麼回事?」春一臉茫然:「這小子不做贅婿?你居然騙我,我可是一家之主!」
白露露出抱歉的微笑:「春大人,要是我不騙您,您怎麼肯救他?」
「誰也別想傷害高陽!春大人也不行!」初雪松開高陽,弓著背,朝春咧起嘴。
春愣了幾秒,忽然無奈地搖搖頭,他長嘆一口氣:「一個個的,翅膀都硬了啊。」
「春大人。」白露柔聲道:「這小子畢竟救了初雪的命,現在也算是半個鬼,即便他不加入我們,只要不與我們為敵,也不至於殺他。」
春再次看向高陽,心中一陣扼腕。
的確,他能從這個覺醒者的身上,聞到鬼的氣息。
如果不是因為這個,三天前,白露把他扛回來時,他就當場殺了。
本以為鬼團終於可以再添一名男丁,現在看來,是自己一廂情願了。
「唉。」春又嘆了口氣,雙手別在身後,慢慢走出房間。
「春大人。」白露繼續問:「您這是決定放過他了?」
春大人沒回頭,揮了揮手:「看在初雪的份上,這次饒了他,下次再見,就是敵人了。」
春關上門,房間只剩下初雪、白露和高陽。
初雪再次開心地抱住高陽,腦袋不停地蹭高陽的下巴。
白露優雅地走到床前,輕提裙襬,在春之前的椅子上坐下,她平靜地審視著高陽:「高陽,我知道,你現在肯定急著回白湖酒店。」
高陽不語:她居然連白湖酒店都知道。
「放心,直到今晚,你們覺醒者還沒遇到什麼大危機,所以,你大可等天亮再走,更安全。」
高陽還是不說話。
白露的身體微微一斜,翹起了腿,她雙手合十,放在裙子蓋住的大腿上:「接下來我說的話,你給我認真聽。」
「初雪的確吃了你,但中途停止了,而你也奇蹟般地活下來。對於鬼,對於獵物,這都是從沒出現過的事。」
白露笑了笑,嘴角泛著輕微的苦澀:如果白露可以吃人而不殺人,她也不會殺人。可她沒得選,但現在妹妹有得選,這是好事。
白露目光審視著高陽:「不過,你不要覺得是你自己命大。你真正能活下來的原因,是因為初雪體內的一部分詛咒流入了你的身體。」
「詛咒?」高陽抓住重點。
「我們鬼,生來帶著詛咒,詛咒讓我們強大,給我們特殊的能力,還讓我們擁有第二形態。」
第二形態?
高陽立刻懂了:初雪可以變成貓,白露可以變成一攤「水」,這就是第二形態。
「當然,詛咒的代價也很嚴重。」白露眼神閃過一絲不甘:「那就是,它沒有任何徵兆,隨時可能要我們的命。」
高陽一驚:這不就是定時炸彈麼?
那是不是說,我現在的體內也有一顆定時炸彈?
「如今,你的體內擁有初雪的部分詛咒。好處是,你可能會擁有詛咒的能力,變得更強;壞處是,你可能也隨時會死。」
「明白了。」高陽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結果,比起被初雪吃掉,現在多活一天都是賺一天。
「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?」
高陽很好奇:其實春的做法才是對的,覺醒者跟鬼是天敵,水火不容。
站在鬼的角度,殺死高陽才是對的。鬼團今天不殺高陽,明天可能就是高陽帶著覺醒者來消滅鬼團。
「還能為什麼。」白露面露苦笑,「誰讓我這個傻妹妹,這麼寶貝你呢?」
「我們是好朋友!姐,你不會懂的!」初雪很驕傲地插話道。
「是是是,我不懂。」白露聲音中充滿了寵溺:「高陽,天亮你就離開,今後就是敵人了。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活久點,畢竟,初雪就指望你這張長期飯票了。」
我謝謝你啊!
搞半天,你不殺我還是在為初雪考慮,不過這樣反倒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