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也一樣,每個鬼的身體裡都流淌著不一樣的詛咒。
這個詛咒可以讓鬼獲得強大能力,並讓鬼多出一種生命形態,但詛咒也是可怕的慢性絕症,隨時會要鬼的命。
定期進食,只能確保鬼的生存,並不能阻止詛咒的病變和惡化,詛咒想什麼時候奪走鬼的生命,全看詛咒的心情,毫無徵兆和規律可言。
春抬頭,看向一面照片牆。
上面是已經離開的家族成員的照片,他們全是銀髮紅瞳,大多都很年輕,臉上掛著天真爛漫的笑容,他們當中只有極少數是死於捕獵,剩下的全是被自身的詛咒帶走的。
大約二十年前,蒼母教的人找上了鬼團。
他們自稱可以給鬼提供穩定的食物來源,並且有辦法治好鬼體內的詛咒,前提是鬼願意跟他們合作。
春並沒有天真到完全相信蒼母教,但他認為跟蒼母教合作也沒什麼損失。
於是,鬼團和蒼母教開始了合作。
這些年,鬼團要做的事情很簡單,偶爾幫他們暗殺一些覺醒者,或者利用初雪的能力,復活一些覺醒者。
蒼母教也確實提供了穩定的食物來源,但治好鬼團的詛咒一事卻沒有兌現。
蒼母教給出的理由是:時機尚未成熟。
「誒。」
想到這,春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。
初雪無法吃普通食物,源於她自身特殊的詛咒。
如今,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可以吃的特殊食物,初雪卻不願意吃,還跟那個食物成為了好朋友,怎麼會如此荒唐啊?
難道說,腦子變蠢變軸,也是詛咒導致的?
眼看初雪越來越虛弱,姐姐白露也是心急如焚,除了在外面瞎跑,抓一些初雪根本沒法吃的散人,也沒有其他辦法了。
「砰——」
門被推開,白露抱著貓形態的初雪回來了。
白露美豔高貴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憔悴和疲態,她將懷中沉睡的白貓放進了一個粉色的貓窩中。
白露走到沙發上,再也顧不上端莊的儀態,直接仰倒在了沙發上,閉上了雙眼。
「白露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」春說。
「我知道,但是妹妹死也不願意吃那個高陽。」白露沒睜眼,語氣恨恨的,飽滿的胸口微微起伏。
「會吃的。」春轉頭,憐愛地看了一眼貓窩中的初雪:「這孩子是倔,但再倔也倔不過不過求生和進食的本能。」
「現在三大組織都聚在一起,根本找不到機會。」
「耐心等待。」
「沒時間了!」白露從沙發坐起來,大喊一聲,聲音痛苦:「初雪隨時會死!」
妹妹要是死了,白露也不想活了。在這個世界上,除了妹妹,她什麼都沒有。
「誒。」春又嘆了一口氣,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張名片:「白露,聯絡他。」
白露微微一張手,春手中的名片就飛到了自己修長的手指間,她看了一眼名片:「這是誰?」
「當初幫初雪找到特殊食物的人,你聯絡他,他或許願意再幫我們一次。如果他有什麼條件,只要不觸及底線,我們都答應。」
「好。」白露的赤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隨即,她又微微皺眉:「他是覺醒者麼?為何要幫我們?」
春搖搖頭:「他是妄獸,跟我們並非朋友,但,也不算敵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