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陽揹著懷洧,走到f島一處無人的沙灘,這裡是一片礁石帶,遊客較少,深夜更不會有什麼人。
這時,陣雨停了。
兩人坐在一塊礁石上,任由海風將自己的頭髮和衣服吹乾。
「你好些沒?」高陽問懷洧。
「嗯,好多了。」
懷洧下意識地伸手摸向側腰上的傷口,很不可思議地說道:「你,你是怎麼治好我的?你莫非是仙人,會仙術?」
高陽一怔,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哪說起。
現在可以確定,女孩一定是人類了,不過,還是有不少疑團。
「懷洧,接下來我問,你答。」高陽說。
懷洧點點頭,對於救命恩人,她自然沒什麼防備。
「你之前說,你爹要殺你,他為什麼要殺你?」
一提到這事,懷洧的眼中又出現驚慌,她微微低下頭,用力掐住自己的手:「我,我不知道……爹平日對我很好,可是,可是今晚,他忽然就變成……變成了妖怪。」
妖怪?
高陽琢磨著這個詞,已經猜出七八分。
懷洧情緒有些激動,她拼命搖頭:「不,那不是我爹,我爹,肯定是被那個於妖怪給害了,那個妖怪還想害我……」
「懷洧,你想沒想過,那個妖怪,為何要害你?」高陽順著懷洧的話往下說。
「妖怪就是會害人。」懷洧說。
「我知道,但是,為什麼偏偏選中了你。」高陽引導道:「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的一些經歷?」
懷洧愣了愣,眼睛一亮,抬頭看向高陽:「難道是因為我也會法術?跟你一樣。」
高陽目光帶著一點審視:「你會什麼法術?」
「我好像,可以從一個地方,跑到另一個地方去。」懷洧的語氣不是很確信。
高陽一驚:難道是時空系天賦,空間傳送?
「你什麼時候會法術的?能具體跟我說說麼?」
懷洧微微低頭,娟秀姣好的臉龐上出現了一絲猶豫。
「不想說的話,不勉強,只是你現在的情況,我不知道怎麼幫你。」高陽以退為進。
「我說。」
懷洧咬了下小巧而飽滿的下嘴唇,試著組織語言:「一個月前,我,我爹的肺病又犯了,我給他去藥堂抓藥,回家時夜深了,我被兩個流氓給盯上了。」
「我很害怕,想跑,他們一直追,後來他們把我拉到了深巷裡。當時我害怕極了,我一邊反抗一邊大喊救命,可是沒人來救我……」
「當時,我腦子裡閃過家中的畫面,閃過我爹,我多希望自己已經回到家中……然後,彷彿做夢似的,我一恍神,就回到自家房間的床上。」
「一開始,我還以為是自己睡著了,做了一場噩夢,可當我看到手裡還提著大夫給我包好的中藥時,我才確定了,那不是夢。」
高陽陷入思考:從她的描述來看,她果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啊。
海風有些大,吹亂了懷洧耳邊的頭髮絲,她動作溫婉地捋了下:「那晚,我給爹煎藥,爹很驚訝我竟然回來得這麼快,我就跟我爹說了實話。我說,可能是神仙保佑,把我送回來了,爹也沒再多問什麼。」
「我很小的時候,我娘就過世了,我跟爹相依為命。我爹是個私塾先生,他很疼我,家中並不寬裕,但他還是堅持送我上學堂、去女校,他總說,無論男女,知識都是可以改變命運的……」
意識到自己扯遠,懷洧趕忙把話題拉回來:「反正,我和爹感情很好,無話不談。可那天起,爹忽然變得不對勁,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。」
「後來好幾次,爹總是冷著聲音問我,是不是會什麼法術?我那晚給他抓藥,是不是飛回來的?」
「我覺得這太荒唐了,我怎麼可能會飛啊,我回答不知道,我真的就做夢一樣,就回來了。」
「今晚,爹又犯病了,咳得厲害,家裡藥也喝完了。我心急如焚,出門給爹抓藥,但時間很晚了,我怕藥堂關門,想快點趕過去,然後一恍惚,我就來到了藥堂門口。」
懷洧苦笑了下,看向自己的雙手:「那一刻,我才發現,原來我真的會法術,我可以從一個地方忽然出現在另一個地方。」
「我很開心,抓了藥,立刻用法術回了家。我很開心地告訴爹,原來我真的會法術,說不定我還會其他法術,可以治好他的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