絳狐雙眼通紅,「我本來想爆出所有狼同伴,但左爺阻止了我,他警告我,如果我這樣做,大家都會死。」
朱雀不能動,不能說話,她嘴唇發白,雙眼通紅。
「我……」
絳狐還想說什麼,再次被禁言。
絳狐愣了愣,臉上只剩下不捨,他朝朱雀長老深深鞠一躬:這些年來,感謝你的照顧。
絳狐轉身走進監牢,門剛關上,他就倒下了,灰霧湧現,帶走了他。
絳狐死後,青靈立刻被允許行動。
青靈看也不看判自己死刑的朱雀和白虎,她低頭,麻利地摘下手腕上的一隻雙子鐲,輕放在石桌上,往高陽的方向一推。
「嘶嘶嘶——」
鐲子來到高陽的桌旁。
青靈抬頭,深深地看了高陽一眼,沒有留下任何話,轉身走了。
不!
不要走!青靈不要走!
該死!
動起來!動起來啊!你這個無能的廢物!
三秒後,高陽的嘴角溢位鮮血,雙眼佈滿血絲。
他在掙扎,豁出性命地抗拒束縛自己的力量,他要追上去,要留住那個遠離自己的女孩,誰也不能帶走她!
「啊——」
高陽大喊一聲,捂住心臟,栽倒在地。
左爺察覺到高陽的劇烈反抗,直接對他降下懲罰。
那股莫名的力量出現了,狠狠抓住高陽的心臟,隨時可以捏爆它。
「不……要走……」
高陽的一隻手,努力朝著青靈的方向伸過去,他想爬過去,但他的身體猶如被泰山壓頂,一寸都挪動不了。
「啊啊!」
幾秒後,高陽在痛苦哀嚎中屈服,身體蜷縮成了一團,心臟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。
「傻子,別犟了,活下去。」
青靈沒回頭,在高陽模糊的視線中,只能看到一個冷清又決絕的背影,大步走進了監房。
「砰——」
監獄門關上。
青靈的身影剛要倒下去的瞬間。
灰霧便降臨,迅速抹除了青靈的身影,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快。
左爺是故意的,這是對高陽不敬的懲罰。
你越想挽留之人,只會從你身邊消失得越快。
高陽倒在地上,攥住他心臟的無形之手,消失了。
左爺沒有殺他,對左爺來說,這場好戲進入到了高潮,他捨不得殺他。
不知過去多久,高陽重新站起來,眼神死灰一片,介於冷漠和木然之間。
他重新坐回座位上,一言不發。
「遊戲繼續。」左爺的聲音非常滿意。
朱雀、白虎、白兔、高陽,等待著裁判陳螢宣佈遊戲結束。
然而,大家都發現了,陳螢的臉色不太對。
再一次,她的臉上出現了淚水,她在無聲的哭泣。
那一刻,她多希望自己是死在第一輪的人。
「遊戲……」她聲音微顫:
「繼續。」
這一刻,除高陽外,其餘三人的心都跌入了萬丈深淵。
居然還有狼!
高陽、朱雀、白虎、白兔四人當中,竟然還有一隻狼!
——他人,即地獄。
「天黑,請閉眼。」這一次,左爺親自主持。
最後一晚,高陽回到自己的監房。
高陽頹坐在床上,一動不動,像一個死人。
高陽不斷地告訴自己:這只是一場夢,一場夢而已。
根本沒有什麼覺醒者,也沒有什麼獸。
我只是那個普通的高中生,高考結束,即將上大學,有溫馨的家庭,有值得憧憬和奮鬥的大好人生。
我會畢業,找工作,結婚,生孩子,然後老去,退休,死於某個陽光溫暖的冬日午後。
現在的都是噩夢。
只要醒來,這荒誕的一切都不存在。
可是,為什麼在夢裡,心會這麼痛啊。
高陽低下頭,發現自己的手裡還攥著青靈留給他的雙子鐲,它冰冷堅硬,再不會有某個女孩的溫度。
——「喜歡男人還是女人?」
——「誰在意你了。」
——「我才不需要靈魂那種東西,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。」
——「擔心你自己吧。」
——「別死了。」
「天亮了。」陳螢的聲音傳來。
高陽猛地抬起頭。
奇怪,天都亮了,為什麼,夢還是不醒啊。
「咔嚓——」
鐵門開啟,高陽如同行屍走肉般地回到了座位上。
圓桌之上,只剩下白兔和朱雀。
白虎的監房充斥著灰霧,裡面已經沒有了人影,白虎死了。
但高陽已經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「昨晚6號白虎死亡,沒有遺言。」陳螢再次麻木,結局會如何她已經不關心了。
「警長,決定發言順序。」
朱雀用憎恨的眼神看向白兔,重重地咬字道:「右邊發言。」
「高陽!投朱雀!」被允許說話的白兔大喊一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