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警長髮言。」陳螢也看向朱雀。
朱雀沉默片刻,目光抱歉地看向罐頭:「白兔跟我的分析基本一致,罐頭,對不起,今天如果一定要出一個人,我也選你,你嫌疑最大,爭議最大,能活到現在,已經很不可思議了。」
「至於絳狐、青蛇和白兔,你們當中應該是一狼、一獵人、一村民,我暫時無法斷定,也不敢亂投,只能先不聊。」
「不過,一定要選,我也有傾向,我覺得狼應該在青蛇和絳狐之間。」
「我判斷的理由是,當初青靈和絳狐兩人一直投給罐頭,有保綠茶的嫌疑。在當時幾乎沒什麼資訊的前提下,能這麼堅定地站隊,稍微有些可疑。」
「我說完了。」
朱雀低頭,不看任何人,也不敢看任何人。
作為警長,朱雀的雙手已經染滿了同伴的鮮血,但這個該死的遊戲,還得繼續。
「請大家投票,決定今天要出局的人。」陳螢開始倒數:「三、二、一。」
大家同時舉手。
高陽默數了一下,投給2號罐頭的有三人:朱雀、白兔、絳狐。
青靈一人,轉投給4號絳狐。
高陽、罐頭、白虎棄權。
「2號。」陳螢看向罐頭,冷冷地宣佈:「你被放逐了,我們不能檢視你的身份牌,但你可以留下遺言。」
一時間,所有人都被鎖住行動,並被禁言。
罐頭似乎猜到這個結局,她並沒有特別難過和害怕。
她緩緩站起來,環視了大家一圈,最後目光輕柔地落回了高陽身上:「隊長,直到最後,你都沒有投我,謝謝你。」
高陽咬著牙,努力想要掙脫無形的束縛,可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。
他明明封閉了內心,胸口還是感到一陣陣地鈍痛。
他想大喊,想大叫,想對左爺發出最惡毒的咒罵。
但他只能睜大雙眼,像個無能的白痴一樣,看著罐頭轉身走向屬於自己的監房。
她的背影瘦瘦小小,那麼的落寞。
走到監房門口時,她忽然停下,依依不捨地回過頭,最後看了一眼高陽,她紅著雙眼,露出一個憂傷又羞澀的笑。
「隊長,能認識你,真好。」
罐頭不再回頭,走進了監房。
「磅——」
鐵門關上,灰霧接踵而至,罐頭單薄的身影在灰霧中搖曳了兩秒,倒了下去,然後消失不見。
罐頭死了。
那個團隊中的拖油瓶、馬屁精、開心果,那個大本事沒有小機靈一堆,那個酷愛玩遊戲,那個有迴避型依戀人格,那個運動神經很差,那個因為身材幹瘦而自卑,那個打排球僅僅發球成功就開心得不行,那個整天「隊長隊長」的煩人精跟屁蟲,那個因為自己一句鼓勵就重拾信心笑逐顏開,那個從頭到尾都關心著5組每一個人的女孩。
死了。
「諸位,請回監房。」
這次不等陳螢說話,左爺先說話了。
瞬間,高陽找回了身體控制權,但他什麼也沒做,只是默默地回到了監房之中。
他坐回床上,雙手捂住臉。
他一動不動,沒有聲音,非常安靜,指縫卻一點點溼潤。
「天黑請閉眼,守衛請現身……」
這一晚,高陽不清楚白虎有沒有守自己,但是,狼人沒有殺他。
不知過去多久,陳螢的聲音出現。
「天亮了。」
「咔嚓——」
鐵門開啟,高陽走出來,在圓桌前的高背石椅上坐下,屬於罐頭的那個座位,已經空空蕩蕩。
高陽抬頭環顧,微微一驚:昨晚,沒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