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螢倒在地上,臉貼著地面,頭髮散亂,握緊了拳頭。
即便看不見臉,所有人都能感受到,她的憤怒、屈辱和悲傷。
不知過去多久,陳螢的拳頭慢慢鬆開——左爺饒了她一命。
她緩緩爬起來,抹了一把臉上的淚,將頭髮捋到耳後,眼神再次變得堅硬和鋒利,像是破碎的玻璃碴。
「各位。」陳螢深吸一口氣,冷冷宣佈:「天黑,請閉眼。」
一瞬間,所有人的行動都恢復了,但依然被禁言。
罐頭淚眼模糊地看向高陽,想從高陽的眼中尋求安慰。
但是高陽沒有看她,他陰沉著臉,轉身走進了自己的監房。
其他人也一樣,沉默地回到監房。
別人怎麼想高陽不知道,但他很清楚:已經無法回頭了。
悲傷和憤怒沒有意義,尊嚴和骨氣更沒有意義!
所有人都只是棋子,唯一能做的,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贏,然後離開這,為死於這場荒唐遊戲的同伴報仇!
高陽坐在冰冷的單人床上,靜靜等待著第三晚。
「天黑請閉眼,守衛請現身……請選擇你要守護的人。」
「狼人請現身……狼人請殺人。」
「預言家請現身……確定要驗他麼……」
「女巫請現身……請問是否救人……是否毒人……」
今晚,沒有狼來找高陽。
陳螢十分嚴謹,儘管所有人都知道羅尼這個真預言家死了,但死在白天無法確認身份牌,並不能徹底排除羅尼不是預言家的可能性。
因此,陳螢在夜晚主持,還是按照程式走了一遍。
「天亮了。」
陳螢說完,高陽的監房門自動開啟。
一分鐘後,剩餘的玩家陸續回到座位。
高陽迅速掃一眼,又一個座位空了,是小丑的位置。
高陽諷刺地發現,自己心中竟然沒有一絲悲傷,甚至還鬆了口氣。因為死去的人跟自己並不熟。
這種極端的遊戲,人性果然會變得扭曲。
左爺,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對不對?你現在滿意了對不對?
別讓我離開這,我饒不了你。
「各位,昨晚,8號小丑死了,他的身份是村民。」陳螢面無表情地宣佈道,她的同伴都死了。
至此,她已經徹底封閉內心,化身無情冷酷的裁判。
高陽微微凝神:已經死去兩個村民。
如果綠茶也是村民,那就是三個村民,自己就是僅剩的一個村民。
這也說明,罐頭不是村民,她在撒謊。
但如果綠茶不是村民,而是狼,那麼罐頭是村民的可能性要比是狼的可能性大很多。
現在可以確定的身份:羅尼是真預言家,x是白狼王,朱雀應該是女巫,白虎應該是守衛,電鼠和小丑是村民,綠茶應該是狼。
現在的神陣營:女巫朱雀(還有一瓶毒藥)、守衛白虎、獵人未知(還有一發子彈)。
村民陣營:我自己,可能還有一個村民,如果有,應該是罐頭。
狼人陣營:最多3只狼,最少還有2只狼。
情況很不樂觀,可能還要死不少人。
「警長,請決定發言順序。」陳螢說。
「還是從右邊開始。」朱雀的臉色也變得平靜,彷彿這真的只是一場遊戲。
她跟陳螢一樣,瀕臨崩潰,根本無法再理智思考,但她知道繼續這樣下去,結局只會更慘……
白虎也同樣如此,他只能進入狀態,認真遊戲:「我認為狼人不會刀我,所以我沒守自己,我打算守朱雀,但我轉念一想,狼也能猜到我會守護朱雀,不會刀她。所以,我守了罐頭。」
「我為什麼要守罐頭,因為我感覺罐頭跟綠茶是對立的,我一直感覺綠茶是狼,x的自爆,讓我更加堅定了綠茶是狼,所以我認為罐頭不是狼,是好人。」
「我的資訊就這麼多。」白虎說完想了想,又補充了一句:「我沒撒謊,我真的是守衛,大家一定要相信我。」
輪到青靈發言,她面無表情:「我還是堅持投罐頭,我的態度始終沒變,綠茶和罐頭都很可疑,都不能留。」
青靈頓了下,繼續說:「之前x說過一句話,他說要先投票出掉小丑,罐頭等他晚上驗一下身份。這個發言,明顯是想推掉小丑,晚上再刀一個,讓罐頭繼續活,因為罐頭是x的狼同伴,是倒鉤狼,要保下來,方便之後白天衝票殺好人。」
「只是x沒想到,羅尼第一局沒跳預言家,第二局卻抱著必死的決心跳預言家,x只能自爆帶走他。」
青靈很少一口氣說這麼多話,看來是經過深思熟慮。
老實說,青靈的分析很有道理,一直認為罐頭是村民的高陽,竟然產生了一絲動搖。
高陽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罐頭:難道罐頭真的是狼?狼陣營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讓新手光環強的罐頭當倒鉤狼?
罐頭察覺到高陽的注視,她抬頭迎上他的目光,很快又低下了頭。
接下來是白兔發言,白兔也已經封閉了自己的情感,像一個真正的玩家,表情冷漠而幹練:「各位,明牌打吧,局勢非常明朗了,我只想盡快結束遊戲。」
白兔快速審視了所有人一圈:「我來幫大家完整覆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