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,高陽的監獄門外沒有再出現任何人影,看來狼陣營一時半會不會動他,這也在高陽的意料之中。
「天亮了。」
陳螢的聲音出現,監獄大廳的灰霧快速消散。
大家監房的鐵門也同時開啟。
眾人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,都迫不及待地走出監獄,回到自己的石椅上。
高陽快速打量周身,胸口一沉,吳大海的位置——空了。
大家也發現,紛紛看向吳大海的單人監房。
監房外籠罩著一層神秘的灰霧,而灰霧中已經找不到吳大海的身影,他和綠茶一樣,已經被無情地殺死和抹去了,就像從沒存在過。
「昨晚,10號電鼠遇害,按規則,他沒有留下遺言,但他的身份可以公佈。」
陳螢的臉上除了悲痛,還有憤怒,那是對左爺的憤怒,也是對自己無能的憤怒,除了看著這一切發生,她什麼也改變不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陳螢。
「他是村民。」陳螢宣佈。
高陽的腦袋隱隱作響。
電鼠死了,那個又好色又慫的吳大海。
那個在紅瘋的偷襲下也死裡逃生的吳大海。
那個警告自己如果跟青靈在一起一定要對她好的吳大海。
就這麼死了。
一句遺言都沒有,一聲告別都沒有。
高陽再次攥緊拳頭,極力按捺住幾乎要崩潰的情緒。
不是悲傷的時候,殘忍的遊戲才剛剛開始!
冷靜!冷靜點!快點找出狼人,否則還會死更多人!
高陽迅速觀察在座的每一個人。
白兔臉色慘白,肩膀顫抖,嘴唇緊抿,放在桌上的一隻手握成拳,指甲嵌進了掌心的皮膚中。
青靈臉上沒有表情,但眼神充滿了憤怒。
x雙手枕頭,翹著雙腿,一副事不關己的看戲模樣。
其他人的臉色都很沉重,看不出可疑的地方。
「警長,決定發言順序。」陳螢說。
「從右邊發言。」朱雀低著頭。
還是白虎先發言,白虎沉默了幾秒,既茫然又感傷:「說實話,第一次玩這遊戲,我現在人還是蒙的,但是已經走了兩個人,我不能再混下去了。」
白虎下定了決心,一拍桌子:「豁出去了!各位,我攤牌了,我是守衛,我第一晚守的是自己,我不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,只能守自己。」
「第二晚,我守了x,因為我覺得x可能是預言家,確實應該保護。狼應該猜到我會守x,所以刀了其他人。」
「我說的都是實話,不知道的事我不做推理。」白虎看向大家:「我說完了,就這些。」
不知為何,高陽直覺白虎長老沒有撒謊。
白虎右邊的綠茶已經在第一天被放逐,接下來輪到小丑發言。
小丑還是簡單的一個字:「過。」
大家紛紛皺起眉頭。
高陽也相當費解:第一天划水就算了,現在第二天了,都死兩個人了,還在划水。
這個小丑,究竟在想什麼?他就一點都不怕死麼?
小丑之後,輪到青靈發言。
青靈目光冰冷地看向罐頭:「這把如果沒有其他嫌疑人,我繼續投罐頭,理由朱雀已經說了,過。」
青靈右邊的吳大海已經出局,接下來是白兔發言。
電鼠的離去,給白兔不小的打擊。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些:「上一輪,電鼠跟我一直投綠茶,沒變過票。昨天晚上,電鼠就被狼刀了,綠茶是狼的可能性很大。」
「如果綠茶是狼,那麼上一輪,投罐頭的人當中很可能隱藏著狼,因為想救狼同伴。以防大家忘記,我重複一下。」
「上一輪,投給罐頭的人有絳狐、小丑、青靈和已經出局的綠茶。」
「不過,我認為青靈不太像狼,並不是因為她是我的同伴才這樣說,因為青靈的語氣很自信,我感覺她大機率拿到了神牌。」
「我目前能分析的就這些,我說完了。」白兔結束髮言。
高陽一怔,白兔的確找到了很好的切入點,且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。
以青靈的性格,罐頭這種「沒用」的玩家,最先出局是符合她的價值觀,並非出於想救什麼狼同伴。
所以,小丑和絳狐的嫌疑會大一點。
高陽稍一走神,x已經滔滔不絕地說起來:「各位,我昨晚驗了朱雀,她確實是張好人牌,大家可以安心跟著警長走。雖然朱雀不讓我驗她,認為我是在浪費驗人機會,但警長絕不能出錯,我必須驗。」
「然後,感謝白虎昨晚守了我,就應該這樣玩,現在我們好人陣營的贏面很大,爭取三局之內結束遊戲,不然得死不少人。」
「現在,我盤一盤好人陣營,除我自己,七影是我的第一個金水,朱雀是我的第二個金水,白虎大機率真是一張守衛牌。」
「我的建議是,今天我們把一直划水的小丑給推了。晚上,我驗罐頭,或者一會警長希望我驗誰,我就驗誰。」
「我說完了,過。」
陳螢微微點頭,看向高陽:「七影,請發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