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五章 第一夜

高陽默默分析著。

監房門外不斷變化的平面黑影朝著監獄內伸出手,這隻手幻化出一團小藥瓶形態的黑霧,漂浮在高陽的身邊。

幾秒後,小藥瓶「嗖」地一下撞進高陽的胸口。

攥住高陽心臟的神秘力量頓時消失。

高陽一喜,立刻扒開襯衫領口,果然,胸口的五條狼爪印消失了。

謝天謝地!我暫時不用死了!

高陽再抬頭時,監房門外的黑影不見了。

「好的,我明白了。」陳螢的聲音迴盪在灰霧中,明顯透著鬆了一口氣的淡淡疲倦感。

當然,高陽是親歷者,才能聽出陳螢語氣的微妙變化,其他人未必會想那麼多。

「女巫,你還有一瓶毒藥,是否使用?對誰使用?」陳螢繼續主持。

一分鐘後,陳螢自說自話:「好,我明白了,女巫請歸位。」

很快,高陽聽到了監獄門關上的聲響。

「預言家,請現身。」陳螢的話迴盪在灰霧中。

「咔嚓。」

預言家的監獄鐵門開啟了。

「預言家,請驗人。」陳螢已經能控制語氣,越來越像一個裁判了。

十秒後。

「確定要驗此人的身份麼?」陳螢詢問。

預言家應該做出了回答,但高陽聽不見。

十秒後,高陽的監獄門口出現了一個不斷變幻形狀的「火苗人影」。

高陽吃了一驚!

不是吧,預言家也驗我?

難道是覺得我威脅太大,必須先確認我的身份?

「ta的身份,」陳螢頓了下:「已經出現。」

十秒過去。

高陽監獄前的火苗人影消失了。

「咔嚓。」

很快,預言家也回了監獄。

一時間,高陽百感交集。

系統,對不起,我錯怪你了。

原來我是真幸運啊。第一個晚上,我就被狼人刀,被女巫救,被預言家驗,一下擁有了一個銀水,一個金水。

我雖然是村民,但立刻成為全場最矚目的一張好人牌。

狼人陣營短時間內不會再刀我,而是會考慮拉攏我,好人陣營自然也要拉攏我,我還可以苟很久。

「獵人請現身,讓我知道你的身份。」陳螢繼續走流程。

三十秒過去。

「好,獵人請歸位。」

三十秒後。

「各位,天亮了。」陳螢宣佈。

監獄大廳的濃郁灰霧迅速退散,陳螢還坐在圓桌旁的石椅上,微微垂頭,臉色有些消沉,但總體情緒穩定。

十二個單人監房的鐵門自動開啟,一整夜的煎熬後,大家迫不及待地走出來。

「諸位,請坐。」左爺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
大家找到自己的座位,各自坐下。

「隊長……」高陽右邊的罐頭看向高陽,輕聲說:「你沒事吧……」

「禁止私下討論。」左爺的聲音立刻傳來:「初犯不追究,再犯,遊戲結束,全員出局。」

一時間,好幾雙責備的眼神瞪向了罐頭。

罐頭知道差點釀成大錯,臉色一陣白一陣紅,愧疚地低下頭。

高陽心情複雜:罐頭雖然闖禍了,卻也誤打誤撞地貢獻出一些資訊。

罐頭這一表現大機率不是狼,如果她是狼,以她的心理素質應該做不出這種反應。

「裁判,請繼續。」左爺說道。

陳螢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氣,重新進入狀態,她站起來,大聲宣佈:「各位,昨晚是平安夜,無人死亡。」

現場出現輕微的騷動,從大家調整坐姿的微動作來看,大家都鬆了一口氣。

高陽忽然意識到,拿到4張狼牌的同伴,真的很艱難。

為了活下去,他們不僅要對同伴痛下殺手,還要不停地演戲和欺騙其餘八個人。

如果自己拿到的是狼牌,內心得承受多大的煎熬啊。

「想上警的,請舉手。」陳螢再次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