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,這就是普通人類眼中的猩紅潮汐。」
開車的朱雀目視前方,蓬鬆的空氣劉海下,褐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光:「覺醒者眼中的猩紅潮汐,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。」
高陽微微挪動坐姿,打起精神,他知道知識點要來了。
「猩紅潮汐,每隔十年出現一次,沒人知道它出現了多少次,又還會出現多少次。」
「它為時七天,從第一天入夜開始,月亮會變得巨大而猩紅,血月懂吧?」
「懂。」高陽點點頭:這在遊戲和影視作品中很常見。
「所有孤島的地面上,會出現一層濃郁的血霧,差不多淹沒到人的膝蓋處。天亮之前,這些血霧會慢慢退散,就像漲潮和落潮。」
「猩紅潮汐,這名字真貼切啊。」高陽已經在腦海中想象那個畫面了,不得不說,既美麗又詭異。
朱雀點點頭,笑著問,「你知道這些像潮汐一樣的血霧從哪來的麼?」
高陽微微一愣,立馬猜到了答案,「終焉之門。」
「是的。」朱雀點點頭。
高陽暗暗吃驚:果然一切都跟這扇門有關係。
「這些血霧,從終焉之門內溢位來,它們不遵循物理規則,無差別地快速蔓延到迷霧世界的所有孤島上,不管你走在哪裡,地勢高低,腳下都是半米高的血霧。」
高陽剛要開口,就被朱雀打斷:「我知道你想問終焉之門在哪,但這個只能由會長來告訴你。反正你只要知道,血霧就是從門後跑出來的,而且沒人能阻止它們的‘漲潮’和‘退潮’。」
高陽又問:「這些血霧,很危險麼?」
「沒危險。」朱雀說:「至少目前看來,對我們覺醒者沒有直接的危害。不過大家普遍認為,血霧的真正作用,是讓獸可以第一時間分辨出誰是覺醒者。」
高陽無聲地點點頭,消化著現有的資訊。
朱雀踩下剎車,在一個紅燈前路口停下:「猩紅潮汐的七天中,白天和晚上截然不同。白天,一切如常執行。天一黑,血月就會出現,幾小時後血霧也跟著到來。所有迷失者和普通人類都會昏昏欲睡,只剩下覺醒者和其他高階獸。」
「然後,蒼道的約束力失效,覺醒者也別指望裝睡糊弄過去,高階獸一眼就知道你是普通人還是覺醒者。」
「然後,」朱雀一腳油門,汽車再次發動,「捕獵遊戲開始了。」
「我們是獵物?」高陽下意識問道,但轉瞬間他就明白問題本身就是答案。
「是。」朱雀眼眸微凜:「貪獸、嗔獸、妄獸會在夜間四處遊蕩,遇到覺醒者,立刻殺死。」
「生獸和死獸呢?」高陽問。
「不知道,可能參與進來了,也可能沒有。」
朱雀歪了下肩:「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,生獸和死獸大機率沒有參與猩紅潮汐,甚至都沒正面出現過。」
「如果是這樣,我們為何又能知道這兩種獸的存在?」高陽並不是抬槓,這事他早就好奇了。
「因為我們有間接的證據能證明生獸和死獸的存在,這涉及到最高機密。」朱雀壞笑了下:「你想知道就去問會長吧。」
高陽乖乖閉嘴,不再多問。
沉默了一會,高陽說:「如果猩紅潮汐只是你說的這樣,好像也沒有很可怕。」
朱雀微微下垂的嘴角抿出一個無所謂地笑:「是沒什麼可怕,八年前,三大組織還沒今天這麼壯大,覺醒者們也安全地挺過了猩紅潮汐,總計死亡人數才四十多。」
「才?」高陽相當吃驚:四十多個啊,相當於全部覺醒者的五分之一了!
「嗯,其中有一半是覺醒不久,沒來得及加入正規組織的散人。」朱雀頓了下:「還有一半,是他們自己的選擇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高陽被這話勾起了興趣。
朱雀不看高陽,專注地開著車:「嗔獸雖然有一定的智商和情感,但他們不會使用計謀。可是貪獸就不一樣了,無論寄生者還是寄宿者,智商都很高,且極度渴望覺醒者的身體,它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引誘覺醒者現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