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陽跟羅尼都走向了書櫃,看向罐頭手裡的牛皮封面筆記本。
「這是日記?」高陽問。
「嗯。」罐頭徵詢道:「隊長,我能不能拿西燃的日記啊?」
高陽也拿不準主意,日記的話,會不會有點不尊重死者的隱私?
「這不是西燃的日記。」羅尼說。
「你確定?」高陽一驚。
羅尼點了下頭,拿過日記本,翻了兩頁:「這一看就不是西燃的字跡。」
忽然,羅尼愣住,又繼續翻了兩頁,語氣確信:「這是隊長的日,記。」
「隊長?」罐頭有點蒙了,看向高陽:「隊長你的日記為什麼會在西燃家裡啊?」
高陽也一臉無辜:我怎麼知道啊?
等等,我壓根不寫日記啊。
「不是七影隊,長。」羅尼解釋,「是前隊,長。」
「哦。」罐頭先是懂了,然而更糊塗了:「可是,前隊長的日記怎麼會在西燃家啊?」
「你們在聊什麼?」灰雄跟曼蛇走進房間。
羅尼把日記本交給灰雄,灰雄翻了兩頁,很是吃驚:「這不是三空隊長的日記麼?」
曼蛇也拿過日記,看了一眼:「是三空隊長。」
「等下……」
羅尼眯起眼睛,似乎想起來了,「西燃之前好像跟我提起過,三空隊長死前一週的某個晚上,來西燃家坐了一會。」
「是找西燃有事麼?」灰雄問。
羅尼搖搖頭:「西燃說,就跟他閒聊了一會就走了。」
「你是想說,三空隊長偷偷把日記放到西燃家的?」高陽問。
羅尼點點頭。
「西燃為什麼一直沒發現?」曼蛇提出疑問。
「可能發現了,但沒告訴我們。」羅尼垂下眼睛:「其實,西燃一直在私下調查三空隊長的死。」
一時間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高陽原本不想管,但既然話到這個份上,他乾脆問道:「我一直好奇,你們前隊長是怎麼死的?」
屋裡的人都已經是過命的交情,灰雄也不避諱,咬牙切齒道:「前隊長是被人暗殺的。」
高陽皺眉:居然是暗殺!
「兇手找到了嗎?」
「沒有,一點線索都沒有。」灰雄捏緊拳頭,「要知道是誰,我們肯定替他報仇!」
這件事,很不簡單啊。
高陽沉默了幾秒,轉身走到窗邊,往窗外看一眼,關上窗戶,拉上窗簾。
高陽降低了聲音:「灰雄,前隊長被暗殺的事,全告訴我,知道多少說多少。」
「行。」
灰雄在床上坐下,揉揉太陽穴,回憶道:
「今年春天,三空隊長忽然失蹤了,警方和工會都找不到人。一週後,才在離山的一個山溝裡發現三空隊長的屍體。」
灰雄吸了一口氣:「他的屍體被燒焦了,工會做了dna鑑定,才確定是三空隊長。」
「工會內部也成立了調查組,調查結果是,被人暗殺了。三空隊長平時有深夜去離山夜跑的習慣,在沒有監控的一段山路上,被人埋伏了。」
罐頭垂頭喪氣,聲音很難過:「可是三空隊長很強啊,他的天賦是【疾風】,而且他從小練散打,很厲害的。」
【疾風】,元素系,能控制風。
序列號27,僅次於高陽的【火焰】。
「能殺死隊長的,肯定是很厲害的覺醒,者。」羅尼說。
「調查組也有結論,這不是獸和鬼團的殺人手法,一定是覺醒者乾的。」
曼蛇冷冷地補充:「我聽說,三空隊長不是被燒死的,那只是為了毀屍滅跡。」
「對,三空是死於其他原因。」灰雄說。
「真正死因是什麼?」高陽問。
灰雄搖搖頭:「朱雀長老親自驗的屍,她肯定有答案,但我們無權知道。」
高陽沉默。
「其實,有件事,我也很在意。」罐頭漆黑的大眼珠子轉了一圈,語氣弱弱的。
灰雄一臉意料之中地看向罐頭,苦笑道:「我就知道,雖然我不讓你們管,但你們私下都在調查三空隊長的死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