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!」
埋伏在外頭的灰雄和曼蛇從草叢後面跳出來,將禮堂大門緊緊關上。
少數幾隻符屍聽到關門聲,回頭朝著大門衝撞過去,但大門紋絲不動。
罐頭丟掉手中的麥克風,跟湘蝶一起,用力拉了一下繩子,舞臺上的幕布被扯下來,並伴隨著舞臺上的障礙牆一起轟然倒塌。
罐頭和湘蝶立刻衝進後臺,把門關上,從一面小窗戶逃離。
與此同時,高陽點燃了燃燒瓶的布條,朝著符屍群最密集的地方扔出去。
「磅!」
「嘩啦——」
燃燒瓶碎開,火焰立刻蔓延開來,出現了一小片火海,符屍們在火焰中扭動、掙扎、哀嚎。
「磅磅!」
「嘩啦嘩啦——」
禮堂之中又綻放出兩片小火海,符屍們失去目標,開始橫衝直撞。它們燃燒的身體接觸到其他符屍,立刻引火上身。
很快,禮堂就陷入了一片火焰的汪洋之中。
氣溫急速上升,熱浪中滿是血肉燒焦的噁心氣味。
高陽、九寒和修一三人早有準備,一手將打溼的毛巾捂住口鼻,繼續看準位置,扔掉剩餘的燃燒彈。
越來越多的符屍朝著桌子搭建的臨時高臺圍攏過來,不過因為受力比較均勻,高臺反而沒能被推到。
有的符屍已經騎在其他符屍的身上,一點點朝高臺上攀爬。
修一屏住呼吸,拔出箭袋的箭矢,搭開復合弓,進行狙擊。
「咻——」
「咻——」
被箭矢貫穿頭顱的符屍跌落了下去,但是更多的符屍前赴後繼地爬上來。
九寒扔完身邊的燃燒彈,抓起尖頭錘,屏住呼吸,也加入了戰鬥。
「噗。」
一隻符屍即將爬上高臺,尖頭錘直接鑿穿它的太陽穴,符屍無聲地滾落下去。
高陽扔完最後一個燃燒瓶,確保禮堂的每個角落都燃燒了起來。
洶湧的火海無情地吞噬著一切,黑煙濃霧,漫天火星,狂躁、憤怒又痛苦的哀嚎聲響徹天地。
眼前哪裡還是禮堂,根本就是煉獄。
濃煙之中,高陽無法呼吸,也無法說話。
他屏住呼吸,用力拍了一下九寒和修一,打著手勢:跳窗!立刻!
修一點點頭,背好複合弓,朝著兩米開外的窗戶猛地一躍,他跨過燃燒著的符屍群,跳出了窗戶。
窗外是兩個海綿墊,還有負責接應的老喬。
第二個跳出去的是九寒,成功從視窗逃離。
只剩下高陽,他剛要起跳,腳下忽然重心不穩,臨時搭建的高臺過於脆弱,失去兩名同伴的體重,變得輕飄飄的,在符屍們的圍堵下,終於垮塌了。
高陽一驚,知道自己已經沒時間發力起跳。
他順勢落下,幸好腳下的符屍們非常密集。
他的雙腳分別踩在了兩隻符屍的肩膀上,在符屍們咬過來之前,他已經抬腳踩在其他符屍的肩上。
距離足夠!
他用力躍出視窗,落在了海綿墊子上。
「沒事吧!」老喬將他扶起。
高陽點點頭:「沒事。」
他一邊說著,一邊扒開褲腿檢查,沒有傷口。
這時,兩隻渾身燃燒的符屍被擠壓到窗戶口,並從視窗翻了出來。
九寒立刻用尖頭錘鑿碎了它們的腦袋。
接下來幾人守著幾面窗戶,處理著漏網之魚。
禮堂中的火焰越來越大,已經向外蔓延,幾人這才退到更遠的位置。
禮堂外面就是操場,高陽、九寒、修一和老喬氣喘吁吁,坐在煤渣跑道上休息。
很快,湘蝶、罐頭、羅尼,還有灰雄和曼蛇也趕過來集合。
10個人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禮堂,看著被大火染紅的天空,一時間陷入了沉默。
「我們……成功了?」罐頭有些發愣,難以置信地說著。
「成功了。」灰雄叉著腰,臉上也是感慨萬千。
高陽站起來,伸手拉起身邊的九寒和修一,他剛要說什麼,卻發現曼蛇不對勁。
曼蛇背對著燃燒的禮堂,整個人逆著火光,臉色冷峻。
曼蛇的視線越過高陽的肩膀,看向大家身後的操場:「它來了。」
高陽猛地回頭——
是李莊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