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罐頭……」黑雀避開高陽的目光:「腳上有傷。」
一時間,空氣凝固了。
高陽渾身一震: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。
「怎麼會!」灰雄情緒激動:「你確定麼,確定是符屍咬的麼?」
黑雀搖頭:「我不確定,罐頭自己也說沒印象了。但我認為,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。」
九寒看向高陽:「罐頭是5組的人,交給你。」
「不,不會的,肯定不是咬傷……」西燃無法接受,拼命搖頭。
曼蛇冷冷地看向高陽:「你要不想動手,讓我去。」
「曼蛇你在說什麼啊!」西燃激動地喊起來:「罐頭是我們的同伴!我們不能放棄同伴!我們不能這樣對她!」
「羅尼!雄叔!你們說話啊!」西燃大喊道:「你們都說句話啊!」
「西燃。」高陽打斷道:「別說了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別說了。」高陽命令道。
西燃雙眼通紅,他咬著牙,轉身走到牆角,雙手抱住腦袋,無力地蹲了下去。
「曼蛇,刀借我。」
曼蛇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,交給高陽:「這把最快,痛苦最小。」
高陽拿著匕首,看向九寒:「屍變很快,不會超過5分鐘,給我一點時間。」
言下之意,高陽不會草率地殺人,他會守住這5分鐘,苗頭不對,他親自動手。
九寒無聲地點點頭,同時給了黑雀一個眼神。
黑雀會意,戴好指虎,默默守在房間門外,以防意外發生。
高陽拿著匕首,別到背後,走進了裡面的房間。
建築工地沒有通電,屋內光線很暗,放雜物的桌上平放著一個手電筒,在粗糙的水泥牆上照出一個大光圈。
罐頭抱著雙腿坐在地上,上半身正好處在光圈之中,臉色被照得慘白,額頭上滿是細汗。
「七影隊長!」
她見高陽進來,臉上閃過一絲欣喜,隨即又暗淡下去。
她低下頭,聲音有些顫抖:「你……是來殺我的麼?」
高陽在罐頭身邊蹲下,右手緊緊攥著匕首,藏在身後。他伸出左手,幫罐頭整理了下汗津津的劉海,「不是,我進來陪陪你。」
「隊長。」罐頭平時咋咋呼呼,這會卻乖巧得過分:「我,我沒騙人,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弄傷的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」
「別怕,讓我看看。」高陽說。
罐頭點點頭,伸出左腳,拉起肥大的牛仔褲,她纖細潔白的小腿肚子上,出現一條三釐米的血痕,不算深,但流了些血。
高陽無法分辨這是咬傷還是抓傷,又或者是其他刮傷蹭傷。
「沒事,肯定不是咬傷。」高陽拉下褲腿,安慰道。
「我也覺得不是……」
罐頭聽高陽這麼一說,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血色:「要是咬傷,肯定很痛對不對,我當時肯定能感覺到,可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,真的,一點都沒有,所以肯定不是咬傷……」
罐頭絮絮叨叨的,眼神像只被獵槍打傷的小鹿,膽怯、惶恐、不安。
「放心,會好的。」高陽溫柔笑著,可右手中的匕首卻沒有放鬆。
他全神貫注地注視著罐頭的眼睛,一旦出現問題,他不會猶豫。
「隊長。」
忽然間,罐頭的眼淚奪眶而出:「我好害怕,我不想死,我真的不想死……你,你可不可以不要殺我?」
「嗡——」
耳鳴,又出現了。